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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救下一個來到銀杏林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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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救下一個來到銀杏林裏……

墨傾站立在時雨的肩頭, 從他的左肩換到右肩又轉過頭再換回去,來回跳動着,一刻也不肯安生, 變着法子想要往他身上蹭。

時雨的目光始終注視着前方,只在墨傾幾次險些要摔下來時, 第一時間出手將他扶穩,除此之外, 便不再做其他動作。吊墜和珍珠隨着墨傾的動作,在他的耳邊碰撞出輕響聲, 如同一種警示, 一直提醒着時雨, 他在去往何處。

冥府裏依舊是散不掉的大霧, 朦朧之中, 萬物都變得不再真切, 亦讓人看不清時雨眼中的明暗變換。

在他的眼角餘光裏, 墨傾因爲有吊墜護着, 不用擔心再次遭遇莫名的暈倒,反倒是讓他對再去冥府甚至有了一些躍躍欲試地期待,爪子踩在他的肩膀上就沒停下來過。

出發之前的白日裏, 墨傾曾跳上桌子,指揮時雨爲他研磨, 用爪子尖沾上墨汁,思來想去後在紙上塗抹出一串無人可懂的墨跡。

饒是瞭解他如時雨,也是廢了好大的力氣纔看明白, 他是用爪子寫了一行字,催促時雨動作快一些,他想要早點回去秦嶺。

“回去以後, 你想做甚麼都可以。”當時的時雨,是如此對作出對自己的宣判。

墨傾對這個回答滿意極了,他不想再用爪子費力塗抹後玩猜猜猜的遊戲,便快速起身,直接衝到桌子邊沿,用力蹬出後腿,飛撲倒時雨的肩膀上,扭過腦袋,在他的脣角輕咬了一下,眼神中的笑意明亮而皎潔。

一路上所見到的冥府中人俱是神色慌亂,充滿躲閃之意。如今誰也顧不上誰,只想着不要招惹上多餘的是非就好。

前兩日,翦染特地傳來一封信,既是給敖素,也是給時雨的。

她在信中寫道,金絲峽和藥谷的異動已經查明情況,並非是尋常地震,而是冥府中有人想要出逃,看準了金絲峽絕壁千仞中隱藏的地裂罅隙,在多番嘗試的過程中引得冥府之氣外泄,這才造成了許多道行上淺的小妖染病。

但在金絲峽造成的禍端也不僅止於此,猶豫始終無法真正出逃。叛逃之刃錯亂之中,竟然把藥谷下的地裂生生撕扯出動靜,才引發了之後的事端。

“冥府中生髮生了何事,居然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時雨不解道。

敖素蹙眉,向時雨投來一個略顯困惑的眼神,好像在說這麼明顯的事也需要問?

她說道:“託火神殿的福,抓住武戰神的冤案不放,還要冥府往下查。當年的錯案越查越多,事情滾得大了,自然就有人怕了。經手錯案的主犯有幾個,想要叛逃的是禍闖得最大的。”

時雨恍然:“水炎山會不會……”

“你猜對了。”見時雨一點就通,敖素的臉色總算是滿意了一些,說道,“北海海底經常會有異動發生,就是因爲這裏和冥府捱得太近,那邊出現甚麼風吹草動,北海偶爾也會感應到。尤其是我現在掌管北海後,對這種感知就更敏銳了。上次你帶墨傾去看水炎山附近,也是遭逢冥府的異動後纔出現意外。”

“我和翦染的猜想一致。”敖素繼續說道,“我們都推測墨傾幾次三番的暈倒是和冥府之氣外泄有關。他的神識和靈力本來就是錯位的,沒能很好的交融在一起,在感受到冥府的力量後,兩者愈發地會在身體內發生衝突,當衝突超過他的意識所能承受的極限時,墨傾就會昏過去作爲一種自保,但在切斷與冥府的接觸後,他又會逐漸好起來。”

敖素分析道:“所以此次前去,無論你口中的輪迴錯判的真相究竟是甚麼,至少應該可以把這件事情解決了。也算是爲他的身體撥亂反正。”

回想起敖素的話,時雨不禁側過頭,看向神氣地踩在他肩膀上的墨傾。

一路上用盡花招都沒人吸引到時雨的注意力。現在終於看他目光偏過來,墨傾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幾乎是在時雨側頭的同時,他也把整張臉往時雨的方向蹭過去,想要把鬍鬚貼到他的臉頰上面去。

只是他太心急想要湊過去,以至於動作太猛,引得身體重心過於前靠,腳下一滑,差點又要掉下去。

利爪在滑落的瞬間已經伸出來,正要扣進時雨的衣襟用來穩住身形時,墨傾看到時雨的胸前已經出現一雙可靠的手 臂。他心念一動,索性閉上雙眼,放縱身體向下滑去。

一溜煙的功夫,跌落到最溫暖的懷抱裏,一點也不疼。

墨傾柔若無骨地橫躺在時雨懷裏,小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處,兩隻前爪扒住他的衣襟不肯撒手,眼睫微顫,連鬍鬚的抖動幅度都是我見猶憐的恰到好處,喉嚨裏發出一聲百轉千回的:“嗚嗚。”

正當他想要同時雨更親近一步時,兩人已經來到一扇緊閉的大門前。

“我們到了。”時雨根本就沒低頭。

一個赤發藍面的夜叉趕忙迎上來,他正是冥府裏負責看管卷宗的小吏。顯然是早就收到通知,不等時雨開口,便微微含胸,湊上前去,主動說道:“時大人,您要的東西都已經備好了,全都在偏殿裏放着,我這就帶兩位過去。”本是尖牙利齒的兇惡模樣,倒是因爲他的舉動,顯得頗有一些滑稽。

如夜叉小吏所言,時雨和墨傾剛走近偏殿,就看到桌上整理碼放的關於的卷宗,裏面應當是有記錄他前世的生平和閻羅殿上的判罰裁決。

將兩人引來後,夜叉小吏立刻後退出房間,生怕在裏面多留片刻,就會給自己招惹了甚麼不該惹的事情,趕緊溜之大吉,離得遠遠的纔好。

許是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來到冥府,仗着胸前有吊墜,身後有時雨,墨傾的膽子顯然是大了很多。

看到怪模怪樣的夜叉小吏已經退出門外,在距離碼放卷宗的桌子還有一步距離的時候,房間中只剩下他和時雨兩人。墨傾從時雨的懷裏站起來,縱身一躍,直接跳到桌上去,走上前去滿目好奇地打量着這些與他有關的卷宗。

揮動爪子,直接將碼放在最上面的一冊踢開,隨意翻到一頁。

不同於在人間見過的書本,冥府裏的紙張是昏暗的,字跡是一種渾濁的色彩,咋一眼過去,只覺得兩者混爲一體,難以區分。墨傾瞪大眼睛湊近又看了看,也只能隱約看到有一些書寫過的痕跡。因爲卷宗上用的並不是人間的文本,像字又像畫的團,墨傾就連見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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