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我們就可以回太白山了吧 (1/3)
第93章 第 93 章 我們就可以回太白山了吧
水波盪漾的大海中, 貝殼裝飾的門扉上變幻着不同的色彩,格心折射出的淡藍色光彩驟然驟變亮,門被推開了。
龍四特地沒讓宮人通報, 就是想來看看時雨在做甚麼。見他一隻埋頭書寫,只在聽聞推門聲時擡頭看了一眼, 便又低下頭繼續寫手裏的東西,龍四頓覺無趣。走上前翻過手掌, 以指節叩擊桌面以示不滿,說道:“你這幾天怎麼都躲在這兒, 跟小墨傾吵架了嗎?”說着, 乾脆把時雨手中的筆抽出來。
時雨任他拿走毛筆, 搖了搖頭, 答道:“沒有。”
龍四投以完全不相信的眼神:“從引魂燈臺前回來後, 你們兩還有碰過面、講過話嗎?”
時雨認真地回想這幾日做了些甚麼後, 答道:“有過一兩次。”有事情要去找龍神的時候, 經過海花園時匆匆見過一面。
“呵。”龍四一副瞭然的樣子, “原來是在冷戰。”
見他猶豫要不要說些甚麼,龍四先一步說道:“你們倆到底在搞甚麼?墨傾現在沒事就往潮升那裏跑,看他整天陪着小胖魚玩, 你就不擔心他也跟着一起去東海?”
時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龍四說的小胖魚是指彤彤, 淡淡道:“墨傾和誰都可以相處的很好,他一直都是這樣。”語調很平緩,好像在說一個完全與他不相干的人。
龍四可不是來聽這些客套話的, 直言道:“海龜都抱怨到我這來了,說你現在跟着三姐做事,快要把他的活都搶了。”龍四繞過長桌, 來到時雨身邊,單手把桌上的東西推到一旁,不給他找藉口的機會:“墨傾說他身體已經好了。”龍四興致勃勃道,“你忙前忙後這麼久,終於治好了他身上的毛病反而不管他了,真稀奇,快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時雨糾正道:“他不需要由我來管着。”
龍四不做否認,連連點頭表示時雨所言極是,讓他趕緊繼續往下說。
時雨睇了他一眼,只說道:“我回秦嶺取了一些阿澈的舊物,在引魂燈臺前幫墨傾把神識歸正,他現在已經與常人無異。”
龍四笑着搖了搖頭:“我是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甚麼,但我知道你現在是故意的。你把事都攬過來,無非是想給自己找個理由不去見墨傾。”
“……”
面對時雨的沉默,龍四感嘆道:“經歷兩世磋磨還能在一起,這是很難的緣分。”
“……”
“把活還給龜丞相吧,他爲北海操心了一輩子,突然被你把事情都搶走,很不適應的,體諒體諒老人家吧。”龍四把時雨從椅子上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過來的時候墨傾正牽着彤彤去海花園,現在應該還在那裏。”
“快去吧。”龍四又從背後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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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傾和彤彤相對而坐,一大一小兩個人影被成羣的赤色珊瑚包圍在中間。
鮫人和大海中的生靈萬物都有着一種特殊的溝通方式,彤彤自然也不例外。他舉起左手,握拳,只伸出一根食指朝上作爲旗幟,指引着一羣還沒有他手指長的小魚,跟着他手的指揮進行遊動。魚羣在彤彤的指揮下,有序地圍繞着墨傾遊走,擺動 的魚尾捲起一層層水波,把銀色的長髮揚到海水的半空中,彷彿是一朵在海底肆意綻放的花。
與此同時,彤彤的另一隻正在安撫一隻會發光的水母,讓它乖乖地懸停在兩人中間。隨着水母傘狀頂的開合,散發的藍色的光亮在墨傾的眼角和脣角上往返躍動,將兩人的笑容都映照的分外醒目。
這也讓時雨在剛踏入海花園時就注意到,在一團赤色的珊瑚中央反而有一抹更明豔的銀白,遠遠看去就像是一輪落到海底的圓月,銀白的月輝照亮周圍所有。
不時有長髮輕輕拂過臉頰,墨傾被彤彤新學會的花樣逗得直笑。這幾天不只是他的身體在逐漸變好,其他受錯案影響的海族也都陸續在恢復身體,彤彤就是其中之一。比起之前絕大多數時候都在昏睡,墨傾由衷地爲彤彤現在的模樣高興。
他的精神好起來之後,不僅不會再像以往那般嗜睡,他身爲鮫族的溝通之力也開始覺醒,就如同現在可以超主動操縱魚羣表演給墨傾看。墨傾本就對這個乖巧黏人的小孩有好感,這幾日無事,乾脆從潮升那裏接過一些帶孩子的活,陪着他在珊瑚叢中玩着剛發明的新遊戲。
直到時雨往珊瑚羣這邊靠近。
高大的身影即使在海底也格外明顯,彤彤馬上就看到時雨,他認得這個人!每次只要他出現,不是帶走漂亮毛茸就是帶走漂亮哥哥,這兩件事都讓彤彤對他很難產生好感。小孩子藏不住心事,頓時臉色一變沉下小臉。
墨傾立刻注意到他的變化,照理說龍宮之中是不會有甚麼駭人的東西出現,但謹慎爲上,他趕緊順着彤彤目光的方向看去,見到的卻是多日未見的時雨。兩邊嘴角不自覺地向耳後靠攏,邀請道:“你要過來一起玩嗎?”
彤彤:“……”
一路上想好的那些話頓時都拋在腦後,時雨只說道:“好。”
見他這次沒有把漂亮哥哥帶走,看在墨傾的面子上,彤彤勉強決定此次先不跟時雨計較太多。
他只計較一點點。
彤彤揮動手臂,轉眼間就招來了更多魚羣,以他和墨傾爲中心環繞遊動,有意無意地將時雨隔絕在外。這一招很快見效,龐大的魚羣形成天然的屏障,即使是時雨,也只能通過游魚間隊列的縫隙,勉強能看到墨傾的更加明媚的笑臉。
這麼做的效果雖好,但反作用來得也很快。今天是彤彤第一次嘗試召喚數量如此之多的魚羣,以他目前的能力來看,並不能夠支撐他控制魚羣太久。因此,在市區指引後沒過太久,魚羣便四散離去。頃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力竭的彤彤委屈地撇了撇嘴,還沒哭出來,已經很不甘心地打出一個大大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