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4)
第2章
女人佝僂着緩慢移動到最後一排,擡頭猛然纔看到有人坐了,緊張地露出歉意的笑往後退,提起竹籃準備換個地方。
正要挪動,後排年輕人提起嘴角,眼角微眯,聲音詭異的溫和:“您坐這裏,我坐前面就好。”
說罷,長腿一跨,坐在簡雲之旁邊,緊實的肌肉壓迫瞬間把簡雲之擠進更狹窄的吉他夾縫中。
比肌肉更具侵略的是那淡金白的襯衫紋理,貼着他的臉,洗衣粉味濃得嗆鼻子,這味道,讓他沒來由的害怕。
空間和五感全盤失守,簡雲之一時竟不知如何動作,僵硬地擠在座位裏努力向窗戶邊靠近,拉開兩人距離。
是公司的人?是品牌合作方?是追債公司的人?腦中頭腦風暴,針扎腦仁般的疼。
他擡眼直撞進對方寒窟般的眸色,對方一直在窺探他,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簡直如一把匕首要將他從內到外剖開,如此赤|裸得盯着,絲毫不加掩飾。
這人恨我?簡雲之發誓根本沒見過對方,長得頗爲矚目他不可能不記得,同時在這山路上搭車這一行爲讓對方顯得更加詭異。
衣服材質怎麼看都不像差錢的打扮,除非是自己藝人身份引來的舊債......被牽連的資方?
他們就這麼想趕盡殺絕嗎?跑這麼遠都能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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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嬸子,又去給你媳婦他們送麪條。”前排的大爺緩慢開口,語氣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並未回頭。
廖嬸點點頭,繼續搓手腕,眼神渙散,整個人顯得呆滯。
簡雲之察覺到對方或許正因手腕疼痛,精神迷離。
或許那兩筐竹籃裏原來是機器切割好的麪條,廖嬸是在沿途賣貨呢?
這裏山路蜿蜒,可能有其他小路可以抄近道。
時間肯定是自己記錯了,鬼打牆甚麼的不可能牽連這麼多人吧。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揹包裏帶着幾張沒用完的膏藥貼,或許試着和村民拉近些距離?這裏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就算對方再有錢,在這裏也搞不定自己。
實在不行他可以跑,山路崎嶇,抄近道甩了這人不就行了。
心中略微安穩些,勾着手指在裏面一個個摸,總算夾到那兩片薄薄的膏藥貼。
“嬸子,我這裏有膏藥貼,你要嗎?”簡雲之反手遞過去,不想觸碰鄰座。
廖嬸從發呆中回過神,連忙用手推脫:“不用,不用。”
簡雲之知道她並不願意欠人情,何況是帶着不知底細的陌生人。
手扭得像麻花,有點疼,他誠懇表態:“這個是我自己用的,下雨天貼關節就不痛了,嬸子你放心我不是騙子。”
他反手拉起自己的長袖,小臂補丁似的貼着幾張膏藥貼,瘦削指節上也纏着幾個創可貼,細長手腕帶着少年的青澀氣息。
好吧,看起來更像無良推銷,扯起的嘴角逐漸僵硬,笑比哭難看。
他很想直說,我真的只是想套套近乎,沒有惡意。
此時,鄰座擡手拿過兩片膏藥,直接放在廖嬸的籃子上,突然輕笑:“我朋友好心,您就收下吧。”
簡雲之手在對方觸碰下迅速收回,兩隻手緊緊握在膝上,不知對方爲何突然講話,只能如坐鍼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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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一插曲,客車上的視線又聚集起來。
廖嬸不安地擦了擦手心:“哎,這怎麼好意思。”
前排的大爺幫腔:“年輕人難得熱心腸,廖嬸你就拿上。”
廖嬸縮在座位上,沒再動作,就算是默默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