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3)
第4章
“哎,這怎麼好意思,小夥子你放下吧,放下吧,我自己來就好,我提習慣了。”廖嬸嘆息又手忙腳亂雙手提着竹籃,鬆開不是不鬆開也不是,三個人就僵持在那裏。
簡雲之斷然不是假客套,但是這竹籃的重量遠超他的想象,再看跟蹤狂提得輕鬆。
“呵呵,沒事,我經常運動。”說罷一個箭步往前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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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五分鐘,簡雲之累得開始喘息,一隻手撐在旁邊的樹幹上休息,看後面的兩人離自己五百米,走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甚麼,廖嬸露出了少見的淺淺笑容。
簡雲之不得不承認對方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相處到現在,他在旁人眼裏隱藏得極好。
行事高調,會說場面話,又會哄長輩開心。如果他們只是萍水相逢,他會讚歎對方真會演戲,特別適合做演員。
但是現在對方是要自己的命,所以,他只會罵:沙比死裝男,看你裝到甚麼時候,等着蹲大獄吧。
錘了錘自己腰肌勞損的脊骨,忍着疼痛換了一隻手,坐得時間太久,腰傷有些復發了。
簡雲之懷疑以自己這把孱弱的骨頭,真的能和對方拼命嗎?
把吉他包也挪了一個肩頭,趁着對方還在演戲,他從路邊撿了一根細長的竹竿藏進衣袖裏,削細一點,搞瞎一隻眼睛沒問題。
中途又換了幾隻手,遠遠終於看到山坡下有幾處庭院,一個三層小樓的院子上掛着紅色牌子:祥祥民宿,底下小字寫着停車、喫飯、住店。
應該就是這裏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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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是下坡路,藉着力快步小跑幾分鐘到了。
門口一位洗菜的大嬸眼尖發現了他,遠遠吆喝:“哎,你就是李哥說的那位好心的年輕人吧。”
幾個小孩也聞聲從門框中探出頭看。
這種老幼組合讓簡雲之懸着的心放下些,應該不是殺人越貨的黑店。走到院子裏,總算把那筐重重的麪條放在了民宿的臺階上。
他環顧四周,想找到更令人安心的電話,讓他可以隨時報警。
洗菜的大嬸用圍裙抹了抹手,接過了竹籃:“韋韋媳婦,住店客人來了,你看着招呼一下。”
從裏間的小門裏走出一個年輕女人,和廖嬸長得極像,應該就是她女兒了,此時對方正拿着鍋鏟,食用油從上面不停滑落,在腳下拉出虛線。
“不急不急,姐,你先忙,你先忙。”簡雲之一邊揉着手腕一邊後退擺手,社恐屬性讓他的客氣如影隨形。
年輕女人手腳麻利地給他泡了一杯茶:“實在不好意思,菜還在鍋裏,我先去炒一下,小哥您先喝點茶。”
說罷還呵斥幾個在後面探頭探腦的小孩:“快去寫作業,等會沒寫完收拾你們幾個。”
簡雲之堆起微笑說了句:“謝謝。”端起茶水意思了幾口,眼睛一直盯着在桌上的座機。
能報警說對方搶劫自己手機嗎?
砰——一聲砸門聲從院中響起,原本在玩鬧的孩子跑進房間,沉默着瑟縮在角落,不安地望着門外。只見一個披着單薄藏青色外衫的老頭從側面的平房出來,那雙昏黃的眼睛突然轉過頭,惡狠狠地瞪過來。
沒看錯的話,對方手在滴血。
簡雲之瞬間警鈴大作,這民宿真的正規嗎?
年輕女人走出來和洗菜大嬸講了幾句方言,面色卻是冷靜,只是招呼幾個小孩趕緊寫作業。
抱歉地對簡雲之笑:“村裏幾個愛鬧事的無賴,沒嚇到你吧。”
簡雲之搖搖頭木着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周圍幾個平房不會是在做甚麼不好的勾當吧。
輕手輕腳的靠近,窗戶貼着牆紙,甚麼也看不清,聽聲音裏面似乎是棋牌室,麻將哐哐作響在每個熙攘的牌桌。
濃烈的白煙從門縫竄出來,嗆了滿鼻子菸草味,夏日酸臭的汗水發酵味也竄進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