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中午的大街上少了清晨的…… (1/2)
第77章 第 77 章 中午的大街上少了清晨的……
中午的大街上少了清晨的熙攘, 餛飩攤前坐着三五個人,各自喫着碗裏的餛飩。靳俊逸帶着馮熙圭過來,找了一張無人的桌子坐下,喊了兩碗大餛飩。
芥菜餡的餛飩帶着獨特的鮮味, 一口下去鮮到了喉頭, 比家中的廚子做出來的還要好喫。可是畢竟靳俊逸不是真正的男子,五個餛飩下肚已經覺得撐了。好在馮熙圭喫的快, 一碗已經見底, 靳俊逸見狀招收道:“店家,結賬。”
“客官,一共四文錢。”
靳俊逸付了錢, 站起身準備走, 馮熙圭見靳俊逸碗裏餛飩問道:“大人,您這就不吃了?是不是嫌味道不好?”
知道靳俊逸家有錢,怕是平時好喫好喝的不少, 這種地攤上的餛飩怕是喫不慣, 只是這餛飩還剩下這麼多,浪費了太可惜。
靳俊逸自然是沒有想到馮熙圭會把自己剩下的餛飩吃了,錯愕之餘連表情都忘記收一下,等馮熙圭擡頭就看到一臉錯愕的靳俊逸。
“不是, 那個, 那……”馮熙圭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般, 漲紅着臉試圖解釋, 面對眼前這個清秀如女子的上級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倒是靳俊逸體貼,上來拍拍馮熙圭的肩,“早飯家裏喫得太多,午飯也不餓。以後我會注意, 儘量不浪費。”
“多謝大人理解,下官是貧民子弟,父母勤力耕種也不過能夠餬口,偶爾母親還要給人家漿洗貼補些或者是父親上山挖野菜、打獵換些米糧。下官自幼不敢有任何的浪費,習慣延續到現在,讓靳大人見笑了。”
“慚愧、慚愧……”靳俊逸拱手,“今雖不是荒年,但是連年征戰,百姓的日子不好過。我等爲官,要身先士卒。和馮大人比,真是汗顏了。”
“大人過謙了,看大人並不是鋪張浪費之人,只是今日情況特殊罷了。看時辰還早,不知道大人有沒有興趣和下官去個地方?”
馮熙圭要帶靳俊逸去的地方是離着翰林院不遠的一處道觀,道觀是個小道觀,平日裏見多了燒香拜佛添香油錢的,可是不大會有人去道觀裏捐錢的,所以和寺廟比起來道觀是個清苦之地,更何況還是個小道觀。只是道觀裏的道士卻是有心人,收留了不少孤兒,只是道觀裏的力量有限,除了後山那塊自留地能夠種植一些菜蔬自給自足之外,米糧、衣裳等都靠着外面的捐贈。只是捐贈畢竟有限,馮熙圭自己的俸祿也不高,心有餘力不足。
帶靳俊逸來這裏的目的十分的簡單,就是想讓靳俊逸能夠出點錢,若是這招行,那他就不需爲米糧擔心,畢竟以靳俊逸的家庭來說那些更不不算是負擔,只是行不行還要看靳俊逸。
靳俊逸並不知道馮熙圭要帶他去哪裏,雖說第一天相識,但是有時候防人之心也是要有的。不過青天白日的,又穿着官服,想馮熙圭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七拐八繞的,穿過數條小巷子,終於看到道觀就在眼前。
清風觀,和靳俊逸的想象有些不同,只是他沒有開口問爲甚麼會帶他來道觀,有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人,到了……”馮熙圭輕輕推開道觀的門,裏面並無小道士出來迎接,只是馮熙圭迎着靳俊逸往裏頭走。
道觀有些破舊,卻打掃的乾乾淨淨。道觀不大,正對着大門有一間不大點的大殿,左右兩側各有兩個偏殿,不少地方的牆面斑駁露出裏面的青磚,好幾扇木窗已經腐爛成了朽木,似乎不碰都能夠掉下來。
靳俊逸不明白馮熙圭的用意便也沒有開口,等着對方來開口。
“賈道長可能在前頭,我們過去找他。”馮熙圭似乎熟門熟路,帶着靳俊逸三繞二拐的,來到大殿的後頭。大殿後面的一片農田,已經開了春,田裏已經種上了不少的農作物,綠油油的一片,看着很是舒暢。
“賈道長……”老遠看到一個身影馮熙圭就揮臂喊起來,靳俊逸遠遠看到一個俯着的身影,有些佝僂。
“馮大人……”對方有些艱難的直起身子,朝這邊揮着手。
馮熙圭三步並兩步的朝賈道長快步走去,靳俊逸也沒停下,緊跟在後面。
“這位是……”賈道長見到面前的新上任的探花郎有些錯愕,世上盡有如此貌美之男子,大概這就是貌比潘安吧!
“道長,這是今天新上任的探花郎靳大人,他可是我的上司。”
“原來是靳大人,貧道有禮了。”
“道長客氣了,見道長年紀也不小了,如何還在午時在田裏耕種?”一般來說無論是道觀還是寺廟,耕田種地的都是下面的小道士或者是小和尚,沒有見過一道之長還要親自來耕種的。
賈道長無奈的一笑,“大人是不知道我道觀的情況,只我一人和兩個徒弟,人手捉襟。大徒弟這幾日身體不適,老道讓他在屋內休息,二徒弟還在照顧那些孩子們喫喝,老道便先行過來耕種一下這片空地。”
照顧孩子?靳俊逸聽的有些雲裏霧裏的,道觀裏哪裏來的孩子?
馮熙圭看出靳俊逸的疑惑,便開口釋疑,“道觀裏收留了不少逃難來的孩子,很多都是到了京城裏父母得惡疾而亡或者是討不到飯餓死路邊的,道長見這些孩子可憐便一一收留了下來。”
馮熙圭這麼一說,靳俊逸便明白了三分,“能去看看那些孩子嗎?”
“能,當然能!”馮熙圭喜出望外,趕緊上前引路。
孩子們喫午飯的地方在右側的偏殿,日頭早已經偏西,這個時候早已經過了喫飯的時候。還沒走到偏殿,已經聽到了孩子們的聲音。
偏殿年久失修,連門都沒有,孩子們大一些的站着,小一點的坐着,還有幾個嬰兒躺在用稻草鋪好的地鋪上,一個年輕的道士正用調羹給孩子喂米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