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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連續三日,秦雨慕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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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連續三日,秦雨慕都守……

連續三日, 秦雨慕都守在崇仁坊附近。

那青衫文士再未出現。小院始終空着,彷彿從未有人居住。但她確信那絕非偶然——匕首、帶血的衣角、與面具人相似的執壺手勢……一切都在指向某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第四日黃昏,她改了策略,去了西市一家專治跌打損傷的醫館。

坐堂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郎中。秦雨慕將那塊染血的衣角放在櫃上:“老先生可能看出, 這血漬是何時所染?又是何種傷勢?”

老郎中拿起布片, 對着光仔細看了半晌,又湊近聞了聞:“血漬已有些時日, 至少十日以上。至於傷勢……”他蹙眉, “這血跡邊緣呈噴灑狀,應是外傷出血。但這苦味……像是‘金瘡止血散’混了‘三七粉’。這兩味藥同用,通常是治極深的外創, 且傷者失血已多, 尋常劑量壓不住。”

“能看出傷在何處麼?”

“這難說。”老郎中搖頭,“不過出血量這般大,又在胸口、腹背等要害處的話, 怕是要命的重傷。”

秦雨慕心下一沉。付了診金, 攥着布片走出醫館。

夜色漸濃,雪已停,風卻颳得緊。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那日與面具人相見的亂葬崗附近。荒冢覆雪, 磷火不見, 唯有枯枝在風裏嗚嗚作響, 像無數亡魂的低泣。

她在一座無碑的墳塋前停下。墳頭積雪被人清掃過, 露出一小塊黃土,上面放着一束早已乾枯的野菊。

秦雨慕蹲下身,指尖拂過乾癟的花瓣。花莖斷口整齊,是刀割的痕跡。她忽然想起, 幼時每年深秋,父親都會帶她去城郊採野菊。母親總愛將菊花曬乾了縫進香囊,說能安神。

“爹……”她低低喚了一聲,喉頭哽住。

身後傳來極輕微的踏雪聲。

秦雨慕驟然轉身,匕首已出鞘三分。

來人站在三丈外,依舊是那身玄色勁裝,木質面具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澤。只是他身形似乎比上次見面時單薄了些,肩背微微佝着,像在忍着某種疼痛。

兩人隔着雪地對視。風捲起碎雪,撲在臉上,冰涼。

“你受傷了。”秦雨慕先開口,聲音乾澀。

面具人靜默片刻,緩緩擡手,摘下了面具。

那張臉蒼白得沒有血色,眉目清俊,卻透着久病般的憔悴。爲他原本溫潤的輪廓平添了幾分銳利。最刺目的是他的眼睛——深褐的瞳仁里布滿血絲,眼下泛着濃重的青黑,彷彿許久未曾安眠。

但秦雨慕還是認出了他。

“靳俊逸?”

竟是他。

“是我。”靳俊逸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沙礫摩擦,“抱歉,以這種方式相見。”

“信,是你留的。”秦雨慕盯着他,“匕首,也是你放的。”

“是。”靳俊逸坦承,“有埋伏,你不能去。但我需讓你相信,我所言非虛。令尊的匕首,是我當年從蒼霞原戰場一名陣亡親衛手中找到的。那親衛至死握着它,刀刃上……沾着北狄王庭親衛特有的狼頭徽紋淬毒。”

秦雨慕攥緊了拳:“你既知他是主謀,爲何不告發?爲何要這般迂迴設局

?”

靳俊逸慘然一笑:“因爲我無人可信,亦無憑可證。皇帝得位不正,心機又深。我又如此年輕,我如何令人信服?”

靳俊逸說的不錯,秦雨慕蹙了蹙眉,開口道:“先回去養身,從長計議。”

靳俊逸點點頭,眼前忽然一黑,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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