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好疼 (1/3)
第74章 好疼
江淮宴怔在原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似乎有點不習慣祝時年一下子說話這樣直白,沒有馬上說甚麼。
過了很久,他才收回了目光,喉結靜靜地滾動了一下。
“......這次回來,會待多久?”
江淮宴的聲音有些生澀,轉移話題的時候有些欲蓋彌彰。
“你從帝國回來之後,也就待了三天就去了前線,我們都.......快一個月沒有見你了。”
意識到自己說具體日子說得太過如數家珍,江淮宴有些彆扭地停頓了一下,把具體的日子替換成快一個月,才繼續說了下去。
二十七天。
離開首都二十七天了,祝時年記得很清楚。
攻下十七區的計劃書寫了三十五天,自己實際上用了二十五天,鞏固戰果用了一天,在路上花費了一天。
對於江淮宴問自己會待多久的問題,祝時年沒有馬上回答,特殊時期,他不可能待得了太久。
他怕江淮宴對他的答案失望,就只能像是期末考試沒考好的大學生一樣總說成績還沒有出來,心想着能瞞父母一會兒是一會兒。
他也想多陪陪剛剛重逢的江淮宴一會兒,他有好多好多想和哥哥一起做的事。
祝承剛剛出意外的那會兒,祝時年想着,要是在哥哥離開之前,帶哥哥去一次海邊就好了。
後來過去了很久,祝時年想,要是哥哥能來他的畢業典禮就好了。
受委屈的時候,他很懦弱地想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感覺到幸福的時候,他也會很不切實際地想要是哥哥能在就好了。
他想,就算是夢裏遇到的也好,讓他再跟哥哥說幾句話吧,再看他幾眼吧。
重新再遇到江淮宴之後,祝時年覺得,這是命運對他最仁慈的饋贈了。
但在和江淮宴真正相認之後,他們真正一起待在一起的時間,一起做的事情,實在少得屈指可數。
他甚至還沒有和江淮宴一起回過一次二十六區,一起去一次他們長大的老房子。
可是他們也沒有甚麼資格覺得委屈。
現在是戰爭時期,陰陽兩隔,再也見不到面的親人都數不勝數。
他們現在還能時不時相聚,就已經是很幸運很幸運的事了。
“我.......明天早上走。”
“沒關係,”江淮宴看出了他的爲難,像是不在意般地笑了笑,“就算只待半天也是好的,現在......多少人連這半天都沒辦法回家。”
“等到戰爭結束,你想在家裏待多久,就待多久。你喜歡這裏我們就繼續住這裏,或者我們回二十六區去也好,到時候我們還能養只狗,每天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去散步遛狗。”
戰爭結束會是很好的日子,但是他們都不知道,這樣的好日子還有多久纔會來。
那一次祝時年走的時候江淮宴沒有來送他,不是因爲他沒能在大清早五點醒過來,而是祝時年在半夜一點的時候就被急召了回去。
第二天江淮宴醒來,想去敲祝時年的房間門叫他起牀的時候,只看見了敞開的房門,和整整齊齊的牀鋪,拉開的窗簾。
清晨的陽光從拉開窗簾的玻璃窗外照進來,幾粒微小的灰塵在陽光下面跳舞。
前線激戰持續了整整兩個多月,祝時年依舊每週給江淮宴寫信,只是信上總說一切都好,總讓江淮宴懷疑他有粉飾太平之嫌。
祝時年離開七十一天之後,江淮宴親自押送軍需到了前線。
祝時年帶着反抗軍搶過不少人家的物資,江淮宴押送的時候也分外小心,時刻警戒着不敢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