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領養 (1/3)
第81章 領養
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不知道爲甚麼,江淮宴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頭。
“去工作吧。”
這是一個很“祝承”的動作。
江淮宴並不喜歡拿資歷或是年齡說事,也並不喜歡肢體接觸,從認識他來說,祝時年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做過這樣的動作。
江淮宴自己也怔了怔,像是也沒能明白自己爲甚麼會突然這樣。
被標記過的腺體突然再一次變得發燙了起來,祝時年像是落荒而逃一樣,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是不是不該這樣.......
人畢竟是被信息素控制的動物,他和江淮宴,好像都因此變得.......有點反常。
祝時年想過在下一次發情期的時候拒絕江淮宴,可是他卻能明顯地察覺到江淮宴的信息素在因此變得穩定,病情也在好轉。
他說不出口拒絕的話了。
心理上的那點彆扭,在江淮宴貨真價值好轉的身體狀況面前,變得有些不值一提。
何況祝時年也因此不需要用抑制劑,能夠有更多的時間來工作,來更具體地指揮前線的戰局。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兩全其美的事。
戰線不斷向前推進,反抗區的領土不斷擴大,江淮宴的病也在一天天轉好。
不到一年之後,反抗區的實際控制區域,已經達到了帝國原先版圖的一半,和帝國形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分庭抗禮。
在舉國上下一片歡騰的時候,祝時年下令放緩了推進速度。
民衆中間產生了質疑聲,有人說前線正勢如破竹的時候,憑甚麼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給帝國負隅頑抗的時間,就該一口氣把整個帝國打下來。
有人說祝時年是不是太清楚自己靠軍功上位的來時路了,眼見着錢將軍的功勞越來越大,生怕他威望超過自己,寧願給敵人機會也不想讓錢將軍功高蓋主。
還有人說,祝時年大概不是那樣心胸狹隘的人,可是他離開前線太久了,大概是真的變得畏首畏尾唯唯諾諾,不敢進攻了。
可是當祝時年的聲音出現在廣播裏的時候,這些聲音好像一瞬間偃旗息鼓了。
“反抗區之家的聽衆們大家好,我是反抗區執政官和三軍統帥祝時年。”
溫柔清亮的聲音從廣播裏傳出來,沉靜如涓涓流水。
涓涓流水不疾不徐地淌過千家萬戶的客廳,廚房,車間和休戰的戰壕。
“第一次做客反抗軍之家,我知道最近的很多民衆朋友們對我的決策有一些質疑,大家都在想,既然勢頭這麼好,爲甚麼不一口氣打下去,打到帝國投降爲止。”
他的語速不快,像是想到哪裏說到哪裏,自然得像是聊天。
在帝國的時候,祝時年就是年輕有爲的上校了,許多人很早就知道他,從前他面對民衆和鏡頭的時候,往往是緊張拘謹的,和現在的樣子幾乎截然相反。
“我也很想。我比任何人都想。那些在戰場上流血的年輕人,他們是我送上去的。每一個倒下去的名字,我都簽過嘉獎令。我也想早一天結束這場戰爭,我也有親人,我知道我打仗的時候,我的親人每天有多擔驚受怕。”
“帝國輕視我們,帝國的報紙上說我們是‘烏合之衆’,從戰場開始,他們的確就有比我們更紮實的軍備。”
祝時年語氣溫和沉靜,不疾不徐,他說前線推進太快,補給線拉得太長,運上去的彈藥和糧食常常要在半路上等好幾天才能到士兵手裏。
帝國會在即將被攻下的地方實行焦土計劃,不給他們留下任何工廠和設備。
他說反抗軍的士兵比帝國的士兵英勇百倍,可是再英勇的士兵,也沒有辦法不用汽油開車和坦克,也沒有辦法不用子彈殺人。
反抗軍是向前推進的,帝國是向後撤離的,如果不能及時跟上軍工廠和補給站,他們的補給線只會越來越長,而帝國的補給線只會越來越短。
祝時年的講話並沒有持續太久,女主持人隨後提了一些問題,祝時年一一做了回答。
他的談話風格其實很像陶雋,不會避重就輕,如果是不能公開的問題,就會開門見山地說自己沒有辦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