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故意 “下次還回來就是了。” (1/3)
第60章 故意 “下次還回來就是了。”
凌晨兩點, 大雨滂沱,街道上寥寥幾人, 都在趕着各自的路。
地上無數落葉被風雨卷着聚在一起,又打着旋地散開。
沒人會在意任何一片落葉的死寂,沒人會在意某個昏暗的小巷子里正在爆發怎樣的兩人之間的世界大戰。
昏暗巷口,兩個人影不顧周遭環境,不顧一切的扭打在一起。兩人身上甚至都掛了彩,狼狽不堪。
滂沱大雨之中,沈時欽拽着賀讕的領口,手肘抵着他的肩窩,用着力氣地往前推。
直到身前人的後背被猛然撞到牆上。
沈時欽揮起拳頭,懸在賀讕幾厘米之處,眼前人看着他的眼神那樣倔, 他看着這雙眼睛,卻怎麼也落不下去了。
他發着狠地拎着身前人的領口, 語氣像是淬了冰:“你故意的, 賀讕,你故意的!”
而無論眼前人是有多麼的生氣,被摜在牆上的人嘴角掛着血,嘴角卻揚着笑:“是,我是故意的。”
幾乎是話音剛落, 沈時欽握着的拳頭一下鬆開, 而後沒有絲毫猶豫地,一巴掌扇在賀讕的一邊臉上, 賀讕卻不躲不避,被扇的臉偏向一側。
他舌尖舔了舔,感受到濃烈的血腥味, 而就在沈時欽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握住沈時欽的手腕往右側一拉,另一隻手住他的腰,猛然往他的方向一摜。
兩人的位置瞬間掉了個,沈時欽後背被迫抵在牆上,擡眸瞪他。
雨水越下越大,像是有人一盆接着一盆,不要命地往下傾倒。
兩個人身上全都溼透,雨水從賀讕額頭流到鼻樑,又順着從下巴滴下去。
他眼睛猩紅,看着眼前人,再次重複道:“我就是故意的。”
沈時欽聽着他的話,胸膛劇烈起伏,再次揚起手,然而這次,賀讕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間,毫無徵兆地握住他的手腕。
沈時欽沒料到他會擋,手腕被攥的生疼,他微微仰着頭,然而雨水澆灌,扎進眼睛裏,他發覺自己看不清居他咫尺的這張臉了 。
“這不會是第一次,還會有下次,下下次。”賀讕握着他的手鬆了松,卻依舊沒放。
沈時欽驟然擡眸,眼尾不只是因爲生氣還是雨水,也顯得很紅。
他擰着眉道:“就因爲我工作太久,就因爲之前我參加了酒局?賀讕,你幼不幼稚!”
賀讕笑了,他擡起另一隻手,大拇指擦過眼前人的眼睛,這讓沈時欽在一瞬間又看清了眼前人的臉。
但隨即,賀讕帶着怒意重新翻譯他自動簡潔的話:“是,就因爲你已經連續拍戲大半年把自己熬進醫院,就因爲你喝酒三個月前又進了醫院,就因爲你明明答應了我休息,又要瞞着我去外地!”
沈時欽深吸一口氣,壓着火問:“所以,所以你一個月沒回家,每天都去應酬那些根本用不着你出席的場合。”
說是問句,還不如說是陳述,陳述賀讕的所作所爲。
“是。”賀讕盯着眼前人,一字一頓,“沈時欽,以後,你那樣累着自己,我就跟着你一塊不休息,你病倒了,我就直接不休息了,你要是病倒四次、五次,稍微好些了就繼續待在片場,我就也這樣做。”
“反正我們是說好了,要一塊站到最頂端的,總得一塊拼命,是不是?”
雨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架勢,反而愈演愈烈,悶雷轟隆隆響在天際,但因爲遮着陰雲,無論怎樣想要掙扎着破雲而出,卻只是徒勞。
賀讕的聲音像是鑼鼓聲響,一聲落地,驚雷乍響。
你累,我就比你還累。
你不回家,我就也不回來了。
沈時欽聽懂了他的話。
他盯着那張總也說不出好聽的話的嘴,像是怒火無處可撒,卻又第一次沒了任何辦法一樣,拽着賀讕的衣領猛地往下一拉。
脣瓣相貼,又混着鹹澀。
在他仰頭的那一剎那間,賀讕撐着牆的手鬆開,手指陷入他的頭髮,他低下頭,緊跟着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