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破境 （1/3）

破境

三日後，沈聞猛地睜開黑沉沉的眼眸,眼底淬了一層深不見底的冷意，那下面暗含着極致的殺意。

“醒了？”

樓如雪端着藥碗，從一旁過來。

沈聞的睫羽飛速地顫動了一下，再睜開眼時，眼中變作了迷茫和幾分受驚，沈聞僵硬着坐起身，愣神的瞬間，已經伸出手接過樓如雪遞來的藥碗，甚麼話都沒說仰頭一口喝了。

樓如雪拿走他手中空了的藥碗，放到牀邊的小案上，坐到牀邊，舉起沈聞的手探了一下他的脈，緩緩地收回了手。

“沒事了，藥不用喝了。”

“哦。”沈聞點了點頭，藥的苦味在嘴裏開始蔓延，他遲鈍的思緒漸漸被這直衝腦門的苦味扯了回來。

“我去，我剛剛喝了甚麼，這麼苦！誰給我喂黃連了！”

沈聞二話不說跳下牀，奔到窗邊，灌了半壺茶水，勉強活了過來。

“三天前你暈倒了，我把你帶回了你的住處，你剛剛喝的是藥。”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沈聞轉過身，發現了屋內的樓如雪和不知何時出現在屋子裏的藥爐。

樓如雪來到沈聞對面坐下，鑑於沈聞之前陷入噩夢後醒來失憶，他直截了當地問，“還記得三天前和我說過甚麼嗎？”

沈聞應道：“記是記得……和師兄說過的話我都記得，只是，夢裏的場景我一回憶只剩一片血紅模糊之色。”

沈聞脣色發白，揉着額頭，極力去想夢裏的事，神情越來越痛苦。

“想不到就不用想了，沈聞。”

樓如雪攥住沈聞的手腕，一股溫和的靈力輸進沈聞的身體，沈聞緊皺的眉頭舒展開，視線逐漸清明起來，“師兄……”

樓如雪冷靜專注的目光落在沈聞彷徨脆弱的雙眼，一字一句道：“如果夢裏的事情是真的，那麼大概不久，他們就要等不急了，我們會親眼看到的。收斂心神吧，以後再夢到類似的事情再和我說。”

“好。”

沈聞垂下頭，樓如雪松下了手，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李風帶着飯站到門外遲遲不敢進，明明是自己的院子，此刻卻像小偷一樣畏畏縮縮，偏偏擅闖者還理直氣壯無人拿他有半點辦法。

“進來吧，我也該走了。”

李風看見樓如雪和見了鬼似的，這幾天，樓如雪都是儘量挑他不在的時候來，但是有時還是不可避免地碰上，他不能在這裏多待，一般煎了藥喂沈聞喝下把下脈就走，現在沈聞無事，樓如雪也沒留的必要了。

一直等樓如雪出了這個院子，李風才拍拍胸口小跑着找沈聞，“嚇死我了，可算走了。沈聞你總算醒了，你是不知道這些天我過的多擔驚受怕，差點以爲要死了。”

沈聞面色還有點白，精神上還有些不濟，李風說的話他並沒有聽進去多少，沈聞的眼眸很黑，安靜的時候，這雙眼眸平靜地像是一個黑潭，令人看不出喜怒，平白地生出幾分畏懼。

李風擺好了碗筷和飯菜，把筷子遞給沈聞，“沈聞，你現在沒事了吧，那位師兄說你身體不好，最近練劍太累了暈了。原來他也知道最近練劍練的累啊。”

沈聞拿過李風給的筷子，夾了一片藕，“沒甚麼事了，你甚麼時候結丹？”

李風早就摸到了結丹的門檻，一直壓着不結或多或少有沈聞的因素在。

“這個啊……”李風看向一邊，“結丹沒那麼簡單……我想再等等。”

沈聞嘆了口氣，“你可知道外門中有好幾個弟子都結丹了，你要是想進內門不結丹勝算近乎爲零。”

外門的資質就那樣，出現幾個金丹的在這一羣中非常顯眼，都不用刻意去打聽。

“我知道。”李風低下頭喫飯，表情低落，“……我結丹就是了。”

“大比我會參加的，結果如何試試再說，實在不行還有明年呢。”

李風一聽這話高興地擡起頭，“對啊，我怎麼忘了還有明年。喫飯，喫飯，這個排骨可是我排了很久的隊才排到的。”

“嗯。”

這頓飯喫完，李風去上課了，樓如雪幫他請了幾天假，今天可以不去，他盤腿坐在蒲團上，攤開掌心，雷電在他手上噼裏啪啦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