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師兄好 (1/2)
師兄好
“你們在陣法裏遇到了甚麼?沐家的陣法是誰改的?”
樓如雪抱着昏迷的沈聞,問一手扶着沐濤,一手開門的沐溪青。
沐溪青推開門,揮袖亮起屋內的燭火,攙着沐濤坐到椅子裏,摸了下沐濤的脈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枚丹藥給他喂下,鬆了口氣,轉身對樓如雪說,“回頭說。快把他放牀上。”
樓如雪低下頭,懷裏的沈聞頭貼在他胸口,冷汗涔涔,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張白紙,他手指無意識地攥住樓如雪的衣襟,眉頭皺得死緊。
樓如雪小心地將人放到牀上,沈聞緊緊地靠着他,扯着樓如雪的衣襟不放手,樓如雪被他扯得彎下了腰,烏黑的長髮垂到沈聞的面頰,髮尾輕撫過他的眼尾。
沐溪青一看他兩這樣就心煩,掏出針袋,不耐煩道,“行了,讓他靠你身上,拉拉扯扯的像甚麼樣子,都甚麼時候了。”
“好。”明亮的屋內,樓如雪昳麗的面上彷彿浮上一絲不易差覺的紅暈,聲音裏都帶上熱意,他將沈聞圈在懷中,看向沐溪青,“怎麼做?”
沐溪青沒看他,思索着挑哪根針扎沈聞,渾不在意地擺手,“把他外衣脫了,我要給他扎針。”
“他怎麼了?”樓如雪指尖碰到沈聞束腰的腰帶,頓了下,還是把沈聞的腰帶拉了下來,脫掉了沈聞的外衣,扔到了一邊。
“有魔修潛進來了,那魔修身上的種子和他身上的有感應,導致他全身都是魔氣,魔氣入體能怎麼樣?現在他估計是被魔氣引發心魔陷進噩夢裏了,麻煩的很啊。”沐溪青在一排銀針裏,挑了半天,挑了根最長的,“得趕緊給他壓下去,這魔氣來勢洶洶,拖久點他要是走火入魔了可就麻煩了。他體內的種子過於特殊想拔出一時不可能了,那魔氣不可能驅出來只能壓。”
樓如雪臉色一變,攥了一下沈聞的手,冷的和臘月的寒冰一樣,心猛地一沉。
“要我幫忙嗎?”
樓如雪盯着沈聞脆弱的面容,不敢想這一路來沈聞魔氣入體是怎麼忍下來的,恰似寒風刺骨般的疼痛,他竟然一聲都未吭。
“不用了,你靈力那麼強,到他身上八成就成那種子的養料,省省心吧,幫我按住他,會有點疼。”
沐溪青擡擡下巴,“把他胸口的衣服扒開,我扎針。”
樓如雪一愣,大腦空白了一瞬,還是按照沐溪青的話,拉開了沈聞的衣襟,露出了沈聞的胸口,然後掩耳盜鈴似地收回了手,攬住沈聞的肩膀。
“你看你,叫你拉個衣服怎麼和做賊一樣,”沐溪青鄙夷地看向樓如雪,“又沒讓你脫他衣服,看個病而已?你樓大少主還能再矯情點嗎?都是男的還扭扭捏捏的,怎麼着,難不成你是斷袖?!”
“快看病。”樓如雪沒好氣地白了沐溪青一眼,威脅道,“你還想聽蓬萊盛會的事?”
“你,樓玉靈!你想死是不是?!”沐溪青擼起袖子拿着針就朝樓如雪面門扎去。
樓如雪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沐溪青的手舉到一半遇到了阻礙,再也進不了半寸。
沐溪青火冒三丈地退了回去,知道不是他的對手,氣哼幾聲,看都不看他,拿起銀針紮在沈聞的身上。
沐溪青下手極快,銀針直刺xue位,沈聞忽然鬆開抓住樓如雪衣襟的手,彈坐起來,胡亂地要掙脫開樓如雪的禁錮。
沐溪青:“快,按住他!”
不等沐溪青說完,樓如雪這邊就把沈聞牢牢地困在臂彎中,銀針鑽心的疼逼的沈聞冷汗直流,他趁樓如雪不注意,疼叫着伸手去抓胸口扎的銀針。
沈聞動作太快,沐溪青離的遠來不及阻止,大喊樓如雪,“他要拔針,快點抓住他的手!”
沈聞手剛碰到銀針,手腕一疼,樓如雪握着他的手,折了個方向,他對沐溪青說,“還有幾針?”
“兩針……但是,一針比一針疼,針要扎夠半個時辰。”沐溪青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指尖夾起一根稍短的銀針,“你按牢他,我扎。”
樓如雪:“止疼的藥不能喫嗎?”
沐溪青嘆了口氣,“他這個情況,吃了也沒甚麼用。”
“知道了。”樓如雪調整了下姿勢,一手握住沈聞的雙手,一手攬着他的肩膀,眼神堅決,“來吧,速戰速決。”
沐溪青集中注意力,一針紮在沈聞心口偏下的位置,沈聞的疼叫還卡在喉嚨時,他手腕一翻,落下最後一針。
劇烈的疼意讓沈聞掙脫樓如雪的束縛,他退到牀的另一側,一瞬間睜開了眼,警惕又戒備地看着朝他伸出手的樓如雪,樓如雪溫和地叫他,“沈聞。”
沈聞往後退了退,眼中滿是不信任,倏地,沈聞動作一頓,他瞳孔一震,低頭合攏敞開的衣襟,再擡頭時,那張沒有血色的臉,紅了起來,又氣又惱。
“咳……我說一下哈,是爲了給你扎針,沒其他意圖。”沐溪青的聲音從旁飄了過來,沈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