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記憶錯亂 (1/2)
記憶錯亂
因爲沐家陣法的事,樓如雪連着失蹤了十來天,沈聞和沐溪青倒樂見其成,沒了他兩人默契地睡到日上三竿,再起來悠悠地對着那朵花觀望。
沈聞失憶的症狀,沐溪青頭幾日使盡了渾身解數,結果與沈聞那次叫樓如雪救人但是醒來甚麼都不記得一模一樣,甚麼也看不出,也診不出他腦子有問題。
沐溪青一度懷疑沈聞在陣法變冷漠那會兒被奪舍了,可他用了很多辦法,依然在沈聞身上看不出半點被奪舍的跡象。
幾次後,沐溪青放棄了掙扎,轉頭和從陣中帶出來的花鬥智鬥勇,直到現在,依舊一籌莫展。
“你看見它甚麼反應都沒有嗎?當時可是那個魔修引的你魔氣入體,這花與你身上那個出自同源,壓下去的魔氣沒再暴動嗎?”
沐溪青爲了研究這朵花順便把沈聞一同研究了,他待在沈聞屋子裏十幾日了,就坐在這方小案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專盯着他沈聞呢。
沈聞後悔說沐溪青和他一樣懶了,他認真起來比那個人還拼,十幾天不睡覺,面對個破花不眠不休,好端端的沐家少主,修真界有名的醫修,如今形容枯槁,一頭亂髮如蓬草,胡茬繞着嘴脣圍了一圈,活像莊稼地裏剛萌芽不就竄了個子的幼苗,眼下的黑眼圈重的能磨墨了,他現在出去,說他是乞丐都沒人質疑。
“沒有。它好像在我體內蟄伏起來了,那次突然發作,應該是有人刻意爲之。只是他死了,死無對證,甚麼也查不出來。”
沈聞看着沐溪青眼中希冀的光一點點灰敗下去,說了實話,“魔修體內的種子猜不錯的話是母種子才能和我產生共鳴,沐濤身上的種子等級太低了,就算開了花也引不起甚麼。”
“沉小紫不是說過讓你離這花遠點嘛,你都守着它這麼多天了,不甚麼事都沒有,是這花不太行罷了。”
瓶裏的花吸着沈聞的心頭血成長,十幾日的光景,長的越發豔麗動人,沈聞看了眼玉質的瓷瓶,瓶中的血快見了底。
沐溪青疲憊煩躁的臉,更憂愁躁狂了,他剛舉起雙手想捶到桌子上發泄發泄,猛然一下驚住了,就見沈聞拎起了花枝,把花從瓷瓶整個提溜出來了,紅色的花瓣遮住沈聞的臉,沐溪青聽到沈聞冷靜的聲音:“放點血吧,我看裏面快沒了,要是養死了,再找就麻煩了。”
“你……你直接就碰了!”沐溪青震驚地瞠目結舌,差點站起來,“不是,你沒……沒事嗎?”
“短時間內許是沒有,再長點不好說了,”沈聞冷淡着一張臉,沒有絲毫慌張,沐溪青倒是不敢再多說了,凝起一點靈力,割破指尖放了半瓶的血,脣色微微發白的時候,聲音發虛叫沈聞:“放進去吧,別拿着了,看着怪嚇人的。”
沈聞老實地把花插進去,瓶裏的血一多,花喝了個飽,花枝亂顫了幾下,和喝了幾斤假酒一樣搖晃着。
“……”沈聞意味深長地看了沐溪青一眼,“沉小紫說的沒錯,你真是大補之物,花都補暈了。”
一聽這個稱呼沐溪青就來氣,本來醫修在修真界就處於弱勢,現在可好了,直接成人家的補品了。
“沉小紫?之前不是說普通雷電對花無用,它是怎麼回事?”沐溪青在氣頭上,腦子卻沒混,想起在陣中沈聞拔花時,手裏就出現過紫色的雷電。
知道瞞不過,沈聞把沉小紫從靈府放出來,它立在花的跟前,繞着走了一圈,滿臉驚歎,對沐溪青說:“你真放血了,我就說你是大補之物吧,怎麼樣?信了吧。”
沐溪青哼笑幾聲,皮笑肉不笑,“上次吃了我的靈器,這回問你個事,你是怎麼殺死這朵花的?”
“你說這個啊,我沒殺死它啊,我就扯掉它一片花瓣而已,”沉小紫顛顛地湊到沐溪青面前,“你是說那個魔修身上的花是我殺的?”
沉小紫高興地點點頭,“是我乾的,普通雷殺不死它,我又不是普通的雷,那個魔修身上的魔氣和那朵花上噁心的氣息都被我吃了,但是真的好難喫,我噁心了好久。”
“你能吞噬魔氣?”沐溪青語氣嚴肅起來,表情變了。
沉小紫沒有半分覺察,天真道:“對啊,我還能吞噬靈氣呢,唔……妖氣也可以,要是哪天你和小聞作對,我可以不用顧及了,直接吞了你的靈氣搗毀你的靈府。”
沉小紫說的信誓旦旦,童音都帶着高昂和無邪。
沐溪青聽罷,面如死灰,轉向沈聞,躊躇地問道,“它……真是伴生靈嗎?”
怎麼比魔族還魔族。
搗毀修士靈府,這麼嚴重的事居然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如此兒戲。
“咳咳……它還小,不知道說的話甚麼意思,它要真想吞噬修士靈力,就不會天天纏着我要靈器和靈石了。”
沈聞自然知道沉小紫單純不知世故,世間的道德好壞到了它這裏,都比不過一口喫的重要。
可沈聞並不想過分干涉它的行爲,又沒真做出甚麼出格的事,便隨它去了。
沐溪青恍然若失,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回過神,問沉小紫,“除了你,你還知道怎麼對付它嗎?不包括引天雷。”
“啊……?”沉小紫滿腦子都寫着大大的不解,它垂着頭苦思冥想,半晌,憋着嘴道:“沒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麼引天雷,嗯……我好像記得,這朵花熟了的時候,會結出種子,如果花在人身上,花敗則人亡。”
沉小紫瞅瞅這朵搖曳生姿的花,歪着腦袋思索,倏地,大叫了一聲,它尖聲笑着,“小聞,我知道了,這花快成熟的時,花瓣上的紋路會非常清晰,還會飄散出香味,聞到香氣的人都會陷入沉睡,這時種子再飄到他們身上,他們就會在無聲無息間於美夢中死去了,全化作這花的養料,花敗後,人和種子一樣都會枯萎,人身上的皮膚就像枯死的樹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