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找到了 （1/3）

找到了

周有舒解決完邊關的事情，就一路馬不停蹄地趕赴京城。

尚書府外，掛着飄揚的白幡，悽清蕭條。

周有舒心猛地一沉，已經能預料到尚書府內發生了甚麼。

他快步走進去，孟凌正坐在書房內，似乎專門在等他，他面前擺了一壺酒，見他來，莞爾笑了聲，“有舒，你來了。”

“我還是晚來了一步。”周有舒喉嚨哽咽，攥緊了拳頭。

“不，今日不管你來不來，尚書府都在劫難逃。”孟凌悽慘一笑，“畢竟我們是逆黨，是皇后手下的棋子，他清算我們是遲早的。更何況……他連你都容不下去，又怎麼會容得下一個小小的尚書府呢。”

周有舒愧疚地低下了頭，遲遲說不出話來。

“你來是爲了告訴我付鈺的消息吧，我知道了，他死了。”

孟凌雲淡風輕地說着這句話，下一刻，淚水濡溼了眼眶，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責怪，“那個傻子……向來報喜不報憂，他死那天，我的心快疼死了。”

周有舒指節用力到泛白，聲音沙啞，隱隱藏着怒意，“抱歉，我沒把他帶回來。”

付鈺被周有舒安葬在邊關，因爲那裏是他的家，他的父兄都戰死在那兒。無數付家人的血傾灑在那片土地上，作爲付家人，他的英魂理應埋葬在那裏。

“多謝，他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孟凌眼眶中的淚無意識地滑落到他冰涼的手背，燙了他一下，“有舒，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要是我有你的智謀，會不會就不用走到如今這步田地了。”

話鋒一轉，他道：“我想，是不會的。在他眼裏，一個狀元郎，一個尚書府，殺了就殺了，還會有第二個。”

周有舒感到不好，“孟凌……你要做甚麼？”

孟凌垂下頭，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一息的功夫，就有黑血從他嘴裏滲出，他搖晃着站起來，孤高又決絕，“有舒，你回去吧。既然他不容我們，那麼我也不必捧着他，讓我向他俯首稱臣，做夢！”

哐噹一聲——

孟凌推翻了燭臺，整個書房頓時成了一片火海，他毫不留戀地走進大火中，衣袂翻飛。

“有舒，我死後，把我和他葬在一起吧。”

周有舒站在火場外，掌心流出刺目的鮮血，他眼底泛起了紅，久久，他道：“好。”

回去後，周有舒閉關了十年，因他亂插手凡間的事，這十年來，他的修爲沒有寸進，隔一個月還要受天道的雷罰。

出來後，周有舒定期都會下山遊歷，向那些凡間的學子傳道解惑，直到那天，周有舒教完幾個弟子回落霧宗的時候，一個人撞了過來。

至此，周有舒百年的執念有了個了結。

“出來吧，看了這麼久，就別藏了。”

心魔結束，周身的場景陡然間發生了變換。三人置身在虛空中，面面相覷。

剛偷窺過別人的記憶，沐溪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周有舒壓根沒理他，問沈聞，“還不說嗎？”

沈聞裝傻充愣，“說甚麼？”

周有舒知道逼問他不出，淺笑一聲，“不說算了。”

從心魔裏剛掙扎出來不久，周有舒還心有餘悸，沒那個心思挑逗任何人，悶悶地，不說話了。

一時，寂靜無聲。

沈聞瞥了一眼沉默的沐溪青，暗自思忖，他是靠沈小紫纔沒有陷入到那心魔裏，那麼沐溪青呢？又是因爲甚麼？過於赤忱嗎？

而且……似乎進了這座城，沐溪青就比別人奇怪一點？

難道這花和他們沐家有關？

這麼想着，沈聞直接一劍破了這虛空，幾人再次回到了宣安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