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女子身份引全場側目 （1/3）

第21章 第 21 章:女子身份引全場側目

林挽夏一遍遍地哼着，用溼布巾擦拭她的掌心、腳心，時不時更換額上的布巾。油燈裏的油快燃盡了，她起身添了些，又坐回炕邊。

夜深露重。

沈硯清忽然動了動，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燒得朦朧的視線裏，她看見林挽夏模糊的側影，就守在炕邊，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株在夜裏也要倔強生長的小樹。

“挽……夏？”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在。”林挽夏立刻俯身，聲音輕柔，“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沈硯清搖搖頭，只是看着她，眼神渙散，卻執拗地不肯移開。半晌，她忽然伸手，抓住了林挽夏的衣袖。

“別走……”她說，聲音裏帶着罕見的、近乎脆弱的依賴，“就在這裏……別走……”

林挽夏的心狠狠一顫。

她反握住沈硯清的手，將那滾燙的手掌貼在自己臉頰上：“我不走。我哪兒都不去。”

沈硯清似乎安心了，重新閉上眼睛，脣角卻極輕微地彎了一下。

林挽夏就這樣握着她的手，在炕邊守了一整夜。

她不敢睡，怕沈硯清病情反覆。每隔一刻鐘便探探體溫，換一次布巾。雞叫頭遍時，沈硯清的額頭終於不那麼燙了；天矇矇亮時，她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沉沉睡去。

林挽夏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想去竈間燒些熱水，剛站起來，眼前卻一陣發黑，險些栽倒。她扶住炕沿，定了定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去。

清晨的冷風一吹，她打了個寒噤，這才發現自己只穿着單衣，手腳冰涼。

沈硯清醒來時，天已大亮。

陽光從窗紙的破洞裏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動了動，發覺身上黏膩的汗意消退了不少，雖然頭還有些沉，喉嚨幹痛，但那股灼燒般的燥熱感已經褪去。

她撐着身子坐起來，環顧四周。

屋裏很安靜，竈間傳來輕微的水沸聲。

她掀開被子下炕，腳步虛浮地走到門口，掀開簾子。

晨光裏，林挽夏正背對着她，蹲在竈臺前添柴。火光跳躍，映着她單薄的背影，以及那截細白的後頸。

沈硯清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林挽夏的頭髮有些凌亂，隨意用布條束着，幾縷碎髮散落下來。她的肩膀微微垮着，顯然十分疲憊。最刺眼的是，當她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時，沈硯清看見了她那雙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眼下是濃重的烏青，顯然一夜未眠。

“你醒了？”林挽夏立刻站起來，聲音帶着驚喜，卻沙啞得厲害，“感覺好些了嗎？餓不餓？我熬了粥……”

她說着，就要去盛粥。

“挽夏。”沈硯清打斷她，聲音還有些虛弱，卻異常清晰。

林挽夏停下動作，不解地看向她。

沈硯清一步一步走過去，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林挽夏能看清她蒼白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裏，此刻翻湧着複雜得讓她看不懂的情緒。

是心疼，是愧疚，還有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柔軟。

沈硯清擡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林挽夏紅腫的眼角。

林挽夏下意識想躲，卻還是忍住了。

“你守了一夜？”沈硯清低聲問。

林挽夏垂下眼：“嗯。”

“爲甚麼不叫我娘？爲甚麼不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