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小三元！歸鄉盛況 （1/14）

第64章 第 64 章:小三元！歸鄉盛況

四月二十，放榜日。

天還未亮，貢院外的照壁前就已擠滿了人。學子、家僕、看熱鬧的百姓，還有那些專做“報喜”生意的差役，黑壓壓一片，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沈硯清站在人羣外圍，沒有往裏擠。

她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安靜地立在街角的梧桐樹下。晨風吹過，帶落幾片新葉，落在她肩頭。她伸手拂去，動作從容得不像個等待命運宣判的考生。

趙誠、孫文彬幾人擠在人羣裏，時不時回頭看她，眼神焦灼。王繼善大病初癒，臉色還蒼白着，卻也硬撐着來了，手裏緊緊攥着一枚銅錢——那是他娘臨行前塞給他的，“保平安，中功名”。

辰時三刻，貢院的大門緩緩打開。

人羣驟然騷動起來。衙役們擡着木梯，將一張巨大的黃紙榜單貼在照壁上。紙面還未完全展開，底下已是一片驚呼、嘆息、哭嚎。

“中了！我中了！”

“哪兒呢？哪兒呢？”

“別擠！讓我看看！”

趙誠個子高，踮起腳就能看清榜單。他從後往前看——這是慣例，先看末位，免得希望落空。

“……一百二十七名，漳州府李文翰……一百二十六名，江陰縣……沒有……一百二十五……”

他的聲音越來越緊。

孫文彬扒着他的胳膊，聲音發顫：“看到我們了嗎？”

“還沒……再往前……”

榜單很長，從一百五十名往前，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每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人羣中就會爆出一陣歡呼。有人當場跪下磕頭，有人抱着同伴大哭，更多人面如死灰，默默退出人羣。

王繼善的銅錢都快被他捏碎了。

沈硯清依然站在樹下，遠遠望着那片混亂。她的心跳得很穩——不是不緊張，而是前世經歷過太多次這樣的時刻。殿試放榜、吏部銓選、閣臣廷推……每一次都關乎生死榮辱，比起那些，眼前這場面，反倒算溫和了。

她只是忽然想起林挽夏。

此刻她應該在清河縣的食鋪裏，繫着圍裙，低頭揉麪。竈上蒸着茯苓糕，香氣氤氳。她會偶爾擡頭看看日頭，算着放榜的時辰，然後繼續低頭做事——她總是這樣，心裏再慌，手上也不停。

若中了，這消息傳到清河縣要幾天？她會是甚麼反應？會笑嗎？還是會偷偷抹眼淚？

正想着，人羣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喧譁。

“前十名！前十名貼出來了！”

衙役們又粘貼一張紅紙。這張紙短得多，只有十個名字，但每個字都寫得格外大，格外醒目。

趙誠屏住呼吸，從第十名往前看。

“第十名，江州府陳啓明……第九名，漳州府……第八名……”

每念一個名字，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沒有，沒有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第七名、第六名、第五名……

他的手開始抖了。

第四名，江州府孫文彬。

“我……我中了？！”孫文彬愣住，隨即狂喜，“第四！我是第四！”

趙誠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繼續往前看。

第三名，江州府趙誠。

他的腦子嗡了一聲，眼前發黑。中了……真的中了……還是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