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患難夫妻；“孩子踢我了……她也期待呢。” （1/9）

第77章 第 77 章:患難夫妻；“孩子踢我了……她也期待呢。”

離開娘子嶺後，山路漸趨平緩。

晨霧散盡，冬日難得的陽光通過雲層灑下來，照在覆着薄霜的枯草和裸露的岩石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官道上的泥濘被車馬反覆碾壓，已板結得硬實，馬車行進的速度快了不少。

但車廂內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林挽夏靠在軟墊上，臉色比晨間離開破廟時蒼白了些許。她一隻手無意識地按在小腹右側，眉頭微蹙，呼吸也比平時稍顯急促。

沈硯清一直握着她的另一隻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是不是顛得難受？”沈硯清輕聲問，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車壁上，隨時準備讓車伕減速。

林挽夏搖搖頭，勉強笑了笑：“還好。就是……孩子今日格外活潑些。”

話雖如此，她的手指卻悄悄收緊了些。

沈硯清看在眼裏，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她對外揚聲：“秦英，慢些走，不必趕路。”

“是。”秦英在前頭應聲，車速果然緩了下來。

趙誠從另一輛車上探頭過來，關切地問：“嫂夫人不舒服嗎？要不要停下歇歇？”

“不必。”林挽夏搶在沈硯清開口前答道，“只是有些乏了，慢些走就好。”

她不願因自己耽誤行程。沈硯清臘月廿三從清河縣啓程，路上已走了五日，按計劃應在新年前抵達京城，以便有充足時間備考二月的會試。若因她耽擱，誤了考期，那可是三年一等的機會。

沈硯清豈會不知她的心思？她握住林挽夏的手，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若真難受，一定要說。會試雖重，但不及你萬一。”

林挽夏心頭一暖，正要說些甚麼，腹中忽然傳來一陣緊縮般的疼痛。

不是孩子踢動的那種感覺，而是一種沉墜的、持續性的絞痛，從下腹蔓延開來。她臉色驟然一變，手下意識攥緊了沈硯清的手。

“挽夏？”沈硯清的聲音瞬間繃緊。

“沒、沒事……”林挽夏咬着下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試圖調整呼吸，可那疼痛卻越來越清晰，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往下墜。

這是……要早產嗎？

這個念頭如冰水般澆遍全身。她若此刻早產，孩子根本活不下來。

不行。絕對不行。

林挽夏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想起孫大夫臨行前的叮囑：“孕期最忌勞頓顛簸，若遇腹痛，先莫驚慌。可能是假性宮縮，調整呼吸，放鬆身體，或能緩解。”

對，調整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屏住，緩緩吐出。再吸，再吐。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而不是腹部的疼痛。

一下，兩下，三下……

沈硯清看着她蒼白如紙的臉和不斷顫抖的睫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幾乎喘不過氣。她想喊停車，想立刻找個大夫，可林挽夏那副全神貫注與身體抗爭的模樣，讓她不敢輕易打斷。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林挽夏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睜開眼睛，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的慌亂已褪去大半。

“秦姑娘。”她開口，聲音有些虛弱，卻異常鎮定，“勞煩停一下車，燒些熱水。不用太多，一壺便好。”

秦英立刻勒馬停車，跳下車轅：“夫人稍等，我這就生火。”

趙誠也忙從車上下來，幫着從行李中取出小爐和銅壺，又去路邊撿拾乾柴。

沈硯清扶着林挽夏，聲音發顫：“怎麼樣？還疼嗎？”

“好些了。”林挽夏靠在車廂壁上，緩了口氣，才道，“應該不是要生……孫大夫說過，這個月份有時會有假性宮縮，像是孩子在練習長大。只要不是持續疼痛、不見緩解，便無大礙。”

她說着，又按了按小腹，確認疼痛確實在減弱，這才真正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