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皇子刺殺朝臣，駭人聽聞！” “我們不結黨，但求爲國爲民發聲。” （1/12）

第91章 第 91 章:“皇子刺殺朝臣，駭人聽聞！” “我們不結黨，但求爲國爲民發聲。”

六月廿八，晨。

沈硯清那封密奏送到秦府時，秦淵剛用過早飯。他接過管家遞來的青灰色火漆封函，指尖在翰林院的印紋上摩挲片刻，沒有立即拆開，而是拿着信去了書房。

書房朝東，晨光通過窗欞，在地磚上投下菱格的光斑。秦淵在紫檀木書案後坐下，用裁刀小心地啓開火漆，抽出信紙。

他看得很慢。

目光在“景和七年”“楊志遠”“寶昌銀號”這些字眼上停留許久。當看到沈硯清最後那句“臣不敢擅專，故呈掌院學士秦大人定奪”時，他放下信紙，閉目沉思。

書房裏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良久，他睜開眼睛，將信紙重新摺好，放入一隻普通的文書封套，鎖進抽屜。

“備車。”他喚來管家，“去榆錢衚衕。”

……

辰時三刻，秦淵的馬車停在榆錢衚衕口。

他沒有穿官服，只着了件深青色的常服，頭上戴了頂普通的方巾，看上去像是個尋常的老儒生。吳管家開門時，愣了好一會兒才認出是誰，連忙躬身往裏請。

沈硯清正在院裏陪沈玥認字。孩子坐在她膝上，小手抓着一支筆，在沙盤上歪歪扭扭地畫着。見秦淵進來，沈硯清微微一怔，隨即放下沈玥，起身行禮。

“下官參見秦大人。”

秦淵擺擺手：“不必多禮。今日我不當值，只是路過，進來看看。”

話說得隨意，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都明白這不是“路過”。

林挽夏聞聲從屋裏出來，見狀忙將沈玥抱走，又讓吳嬸奉茶。秦淵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環顧這小院——乾淨整潔，牆角種着幾叢鳳仙花，正開得熱鬧。

“你這院子不錯。”他接過茶盞，啜了一口，“鬧中取靜。”

“大人過獎。”沈硯清在他對面坐下，“寒舍簡陋，讓大人見笑了。”

茶是明前龍井，清香嫋嫋。兩人對坐飲茶，一時間誰也沒說話。只有沈玥在屋裏咿呀學語的聲音，還有遠處隱約的市聲。

一杯茶盡，秦淵才放下茶盞，擡眼看向沈硯清。

“那封密奏，我看了。”

沈硯清垂眸：“下官唐突。”

“你將此給我，是何意？”秦淵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是覺得我能護住你？還是覺得……我會拿它去制衡甚麼人？”

問題直接而尖銳。

沈硯清擡起眼，目光坦然：“下官以爲，掌院大人知如何處置最妥。”

“哦？”秦淵挑眉，“你不怕我壓下不報？或者……交給不該交的人？”

“大人不會。”沈硯清說得篤定，“若是要壓下，大人今日不會來。若是要交給不該交的人，大人更不會來。”

秦淵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那張常年嚴肅的臉柔和了些：“你比我想的聰明。”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那叢鳳仙花前，指尖輕輕撥弄着花瓣：“劉琨他們彈劾你‘私查舊案、意圖不軌’，陛下降旨三司會審，表面看是公事公辦，實則是給各方一個臺階——既敲打你，也敲打那些急着落井下石的人。”

他轉過身：“你可明白陛下的用意？”

沈硯清沉默片刻，點頭：“下官明白。陛下要的是平衡，不是一邊倒。”

“不錯。”秦淵走回石桌旁，“所以你那封密奏，來得正是時候。它給了陛下——也給了我——一個轉圜的餘地。”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推給沈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