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巫蠱案”；二皇子黨瓦解；蕭明淵的正式出山 （1/9）

第112章 第 112 章:“巫蠱案”；二皇子黨瓦解；蕭明淵的正式出山

正月廿三。

上元節的燈火剛剛熄滅，京城便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沉寂中。這種沉寂不同於往日的寧靜，而是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靜。

東宮的書房裏，沈硯清正爲太子講解《資治通鑑》第九卷——漢武帝晚年悔過、輪臺罪己的故事。太子聽得入神，偶爾問幾個問題，雖不深刻，卻已比一個月前的漠然敷衍好了太多。

秦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外，隔着半掩的門，向沈硯清遞了一個眼色。

沈硯清心中一凜。秦英向來沉穩，若無要事，絕不會在她授課時打擾。

她不動聲色地講完這一段，合上書，對太子道：“殿下，今日便講到這裏。臣留給殿下的功課——將漢武帝一生功過，分條列出，三日後臣來檢查。”

太子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忽然問：“沈師傅，漢武帝……他真的悔過了嗎？還是隻是做給人看的？”

沈硯清微微一怔。這是太子第一次主動深究史書中的人物心理。

“臣以爲，”她斟酌道，“悔過與否，不在言辭，在行動。漢武帝晚年罷黜方士、停止征伐、與民休息，這便是行動。殿下若能以史爲鑑，他日行事，自能明白。”

太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沈硯清告退。走出書房，秦英已等在廊下陰影中。二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宮門，直到出了東宮，秦英才低聲道：“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

“說。”

“昨夜子時，有人在東宮後苑埋東西。”秦英的聲音壓得極低，“屬下的人暗中盯了一夜，今晨趁無人時挖出，是……”她頓了頓，“是幾個木偶。上頭刻着生辰八字，還釘了釘子。”

沈硯清腳步一頓。

生辰八字。木偶。釘釘子。

巫蠱。

這個詞像一道驚雷，劈進她腦海。

她想起前世讀史時，漢武帝晚年那場震驚朝野的巫蠱之禍——太子劉據被誣陷行巫蠱詛咒武帝，起兵失敗，皇后衛子夫自盡，太子一門幾乎死絕。那場禍事，死了數萬人，動搖國本，漢武帝悔恨終生。

而今，同樣的把戲，竟要在她眼前上演？

“生辰八字是誰的？”她問。

秦英臉色微白：“是……是陛下的。”

沈硯清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子的生辰八字，只有宗人府和欽天監有記錄，一般人根本拿不到。能在東宮後苑埋下這種東西，要麼是太子身邊的人監守自盜，要麼是有人買通了東宮太監。

無論哪一種，都指向同一個目的——誣陷太子詛咒皇帝早死，借皇帝之手，除掉太子。

而太子若倒了，誰最受益？

二皇子。

那個被圈禁兩年、卻從未死心的二皇子。

沈硯清閉了閉眼，壓住胸中翻湧的怒意。她太瞭解蕭明璋了。前世她與他周旋多年，深知此人表面陰沉隱忍，內裏卻瘋狂至極。

爲達目的，他甚麼事都做得出來。當年在江南，他敢派私兵圍殺朝廷欽差；如今，他敢在東宮埋偶，誣陷太子詛咒君父。

沒有甚麼是他不敢的。

“木偶現在何處？”

“屬下已取回，暫藏在城外匯豐錢莊的地窖裏。”秦英道，“屬下的意思是……要不要直接稟明陛下？”

沈硯清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能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