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內閣首輔”，衆望所歸；鹽政危機；主審重任 （1/7）

第121章 第 121 章:“內閣首輔”，衆望所歸；鹽政危機；主審重任

五月初八。

初夏的京城，槐花正盛。甜水井衚衕沈宅的庭院裏，那棵新栽的老槐樹也已枝繁葉茂，滿樹的白花在陽光下泛着淡淡的香氣。

沈硯清立在廊下，望着那棵槐樹，心中卻想着另一件事。

今晨的大朝會上，景明帝忽然提出要設立“內閣首輔”。此言一出，滿殿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首輔。

那是文官之首，是朝堂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自秦淵致仕後，這個位置一直空懸。內閣事務由沈硯清、趙誠、陸其安三人共理，雖無首輔之名，卻有首輔之實。

可名分，終究是不一樣的。

沈硯清知道，蕭明淵這是在試探她。

試探她的野心，試探她的態度，試探她會不會順水推舟，接下這個位置。

她不能接。

至少，現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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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一道奏疏被遞到了御前。

《辭首輔疏》。

沈硯清跪在御書房裏，看着蕭明淵讀完那道奏疏。他讀得很慢，一字一句，讀到“臣資歷尚淺，且爲女子，恐難服衆”時，他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複雜。

“沈師，”他開口，聲音平靜，“你這是真心話，還是試探朕？”

沈硯清心中一凜。她沒想到，蕭明淵會問得這麼直接。

她斟酌片刻，坦然道：“臣是真心話。首輔之位，責任重大。臣雖有幸得陛下信任，然入朝不過八年，資歷尚淺。

朝中老臣衆多，若臣貿然居首，恐人心不服。且臣爲女子，本就易惹非議。若再居首輔之位，只怕……”

“只怕甚麼？”

“只怕那些反對新政的人，會以此爲藉口，攻訐陛下用人不明。”沈硯清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臣不願因一己之私，累及陛下聖明。”

蕭明淵看着她，久久不語。

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有欣慰，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沈師，朕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站起身，走到沈硯清面前，親手扶起她。

“你的奏疏，朕準了。首輔之位，暫不設立。”

沈硯清心中一鬆，正要謝恩，蕭明淵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印，遞到她面前。

“但朕賜你此印。”

沈硯清接過，低頭一看——那玉印上，刻着四個篆字：

參贊機務

她擡起頭，看着蕭明淵。

蕭明淵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如古井：

“有此印在手，內閣諸事，你可與聞；軍國重務，你可參贊。雖無首輔之名，卻有首輔之實。沈師，你明白朕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