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一代首輔落幕；“沈硯清窮兵黷武，國將不國！” 林挽夏的金融創新 （1/13）

第132章 第 132 章:一代首輔落幕；“沈硯清窮兵黷武，國將不國！” 林挽夏的金融創新

景明六年，三月初一。

春寒料峭，京郊的農莊裏，老槐樹的枝丫上剛剛冒出嫩綠的新芽。可那三間茅屋裏，卻瀰漫着一股沉沉的老氣。

秦淵躺在榻上，已經三天沒有下牀了。

他的臉瘦得只剩一層皮包着骨頭，眼窩深陷，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可那雙眼睛，偶爾睜開時，依然清明如炬。

安伯守在牀邊，看着這位侍奉了五十年的老主人，老淚縱橫。

“老爺，您別說話了，歇着吧……”

秦淵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虛弱的笑。

“不說了，以後就沒機會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樹上。那棵樹，是他入閣那年親手種的。如今，三十七年過去了，當年的小樹苗已長成參天大樹，枝繁葉茂，廕庇半座庭院。

而他，也到了該走的時候。

“安伯，”他輕聲道，“筆墨。”

安伯一怔：“老爺，您要寫甚麼？”

秦淵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那隻手枯瘦如柴，可依然穩穩的。

安伯連忙取來筆墨紙硯，扶着他坐起來，在背後墊上厚厚的枕頭。

秦淵握着筆，在紙上緩緩寫下一行字。他的手有些抖，字跡不如從前工整，可每一筆，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寫得很慢，寫幾個字就要歇一歇。安伯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淚，卻不敢出聲打擾。

整整半個時辰，他才寫完那封信。

信寫完了，他放下筆，靠在枕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安伯，”他把信摺好，遞過去，“派人送到京城，交給沈硯清。親手交給她。”

安伯接過信，哽咽着點了點頭。

“老爺放心，老奴親自去送。”

秦淵搖了搖頭，輕聲道：

“不急。等……等我走了，再送。”

安伯的眼淚，奪眶而出。

“老爺……”

秦淵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有釋然，也有淡淡的遺憾。

“安伯，你跟了我五十年，辛苦你了。”

安伯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老爺，您別這麼說……老奴能跟着老爺，是老奴的福氣……”

秦淵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沒有再說話。

他閉上眼，靠在枕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窗外，春風輕輕吹過，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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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二，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