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立儲之爭，太子監國；小額貸和保險；限田令 （1/13）

第137章 第 137 章:立儲之爭，太子監國；小額貸和保險；限田令

八月十八。

景明帝缺席早朝的第三日。

朝堂上，人心惶惶。那些原本被壓制的暗流，開始悄然湧動。

御書房裏，景明帝靠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他的面前攤着一份奏章，那是禮部官員請立太子的聯名上書，上面密密麻麻簽着幾十個名字。

他看了很久，卻沒有批一個字。

周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氣都不敢出。

“周公公，”景明帝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說，朕這幾個兒子，誰最像朕？”

周公公心頭一顫，跪了下來：

“陛下，老奴不敢妄議。”

景明帝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起來吧。朕就是隨口問問。”

他放下那份奏章，靠在枕上，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三個兒子的模樣。

長子蕭璟，今年十五歲。這孩子從小就與衆不同，不愛讀書，偏愛騎射。八歲能騎馬，十歲能開弓，十二歲就能跟着禁軍將領學兵法。

這次主動請纓去西疆，更是讓景明帝刮目相看。可也正是這份“尚武”，讓他憂心忡忡——過於尚武，會不會剛愎自用？會不會窮兵黷武？

次子蕭琮，今年十三歲。這孩子倒是文靜，讀書用功，性情溫和。可溫和過了頭，就顯得有些平庸。遇事拿不定主意，常常被人牽着鼻子走。這樣的人當皇帝，會不會被權臣架空？

三子蕭瑢，今年才十歲，還是個孩子。聰明是聰明，可太小了。若立他爲太子，至少要等十年才能親政。這十年裏，朝政由誰掌管？會不會再出一個攝政王，把持朝綱，甚至篡位？

三個兒子，沒有一個讓他完全放心。

他睜開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周公公，傳沈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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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三刻，沈硯清被召入御書房。

她跪在榻前，看着景明帝那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個年輕的帝王，登基六年，沒有一日懈怠。戰爭，新政，朝爭，每一件都壓在他肩上。如今，他終於撐不住了。

“沈師，起來吧。”景明帝指了指一旁的繡墩，“坐下說話。”

沈硯清謝了恩，在繡墩上坐下。

景明帝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道：

“沈師，你說，朕該立誰？”

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沈硯清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陛下，此乃天家大事，臣不敢妄議。”

景明帝苦笑一聲：

“你不敢妄議，朕就只能自己憋着？沈師，朕信你。你說吧，朕聽着。”

沈硯清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

“陛下既然問臣，臣就斗膽說幾句。若有不當之處，請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