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 154 章:師資招募;“不分男女,唯纔是用。” (1/3)
第154章 第 154 章:師資招募;“不分男女,唯纔是用。”
臘月初八。
清夏書院的修繕工程還在收尾,沈硯清已經開始琢磨另一件事了——老師。書院建得再好,沒有好老師,也不過是個空殼子。
可上哪兒去找那些願意來教實務的老師呢?教四書五經的秀才遍地都是,教稅收實務的戶部老吏、教兵法後勤的退役將領、教營造法的老工匠、教醫科的女醫官——這些人,可不是隨便就能請到的。
沈硯清坐在書房裏,面前攤着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名字。她一個一個地看,一個一個地劃掉,又添上新的。林挽夏端着一杯茶進來,看見她皺着眉頭,輕聲問:“還在想老師的事?”
沈硯清點點頭:“想了好幾天了。人倒是有幾個,就怕人家不肯來。”
林挽夏在她對面坐下:“你先說說,看中了誰?”
沈硯清指着紙上的第一個名字:“周世安。戶部退休的老郎中,在稅賦司幹了三十年,經手的賬本比你我還多。他要是肯來教稅收實務,學生學一年,勝過在衙門裏摸爬滾打三年。”
林挽夏想了想:“周世安這個人我聽說過,脾氣古怪,不愛跟人來往。你請得動他?”
沈硯清笑了:“他脾氣古怪,我脾氣也不好。兩個怪人,說不定能說到一塊兒去。”
林挽夏搖搖頭,又問:“第二個呢?”
“劉振勇。”沈硯清的手指移到第二個名字上,“當年江南漕運案,他帶兵救過我。後來鎮北侯周雄調去西疆,他就留在京城,做了禁軍的副統領。前年退了休,在家閒着。我想請他教兵法與後勤。”
林挽夏有些猶豫:“他是武將,願意來書院教書?”
沈硯清說:“他閒不住。在家待了兩年,頭髮都白了一半。我讓人打聽過,他天天在家看兵書,也沒人跟他說話。與其一個人悶着,不如來書院,跟年輕人待待,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林挽夏被她逗笑了:“你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沈硯清也笑了,繼續指着第三個名字:“趙木匠。就是咱們修書院請的那個老工匠。
他在工部做了四十年的木匠,修過宮殿、修過橋樑、修過堤壩。玉兒說,他的本事,比工部那些畫圖紙的郎中強十倍。我想請他教營造法。”
林挽夏點點頭:“這個好。趙師傅人實在,手藝也好。他要是肯來,學生們有福了。”
沈硯清又指向第四個名字:“孫女醫。當年給你接生的那個,記得嗎?”
林挽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記得。怎麼不記得。她可是京城最好的產科聖手。”
沈硯清說:“她年紀大了,不出診了。我想請她來教醫科。不用天天來,隔三差五來一趟就行。給學生們講講怎麼看病,怎麼開方,怎麼處理外傷。戰場上、工地上,哪能少了大夫?”
林挽夏想了想,點點頭:“這四個人,都請得來嗎?”
沈硯清把那張紙摺好,放進袖子裏:“請不請得來,得試了才知道。”
臘月十二,沈硯清去了周世安家。
周世安住在城南一條偏僻的巷子裏,三間矮房,一個小院。院門沒關,沈硯清直接走了進去。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蹲在院子裏餵雞,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擡:“誰?”
沈硯清笑了:“周兄,多年不見,你倒是會享清福。”
周世安擡起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隨即哼了一聲:“沈硯清?你來做甚麼?”
沈硯清在他對面的石墩上坐下:“來看看你。”
周世安不信:“你這個人,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甚麼事?”
沈硯清也不繞彎子:“我辦了個書院,想請你去教書。”
周世安餵雞的手頓了頓:“教書?教甚麼?”
“教稅收實務。”沈硯清說,“你在戶部幹了三十年,比誰都清楚那些賬目裏的彎彎繞繞。你教出來的學生,比那些只會背條文的秀才強。”
周世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沈硯清,你這張嘴,還是跟當年一樣。”他放下手裏的雞食,拍了拍手上的灰,“行。我去。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沈硯清站起身,拱拱手:“周兄,多謝。”
周世安擺擺手:“別謝我。我是看在那些學生的份上。咱們當年喫的苦,不能讓後人再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