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告別；百官齊集，爲沈硯清送行；諡號“文正”，“賢德夫人” （1/7）

第164章 第 164 章:告別；百官齊集，爲沈硯清送行；諡號“文正”，“賢德夫人”

五月廿八。

清夏書院後院的銀杏樹下，擺了一張長桌，幾把椅子。今天是沈硯清最後一次以山長的身份主持院務會議。參加的人不多——幾位先生，幾個學生代表，還有從京城趕來的趙誠。

趙誠今年六十五了，頭髮白了大半，可精神還好。他退休後在京城閒居了兩年，悶得慌，沈硯清一封信去，他就來了。

“趙兄，辛苦你了。”沈硯清給他倒了一杯茶。

趙誠擺擺手：“太師說哪裏話。您辦的書院，我來幫忙，是求之不得。”

沈硯清笑了，把一份名單遞給他。這是下一屆山長的候選人名單，上面只有一個名字——趙誠。

趙誠愣住了：“太師，這……”

沈硯清看着他：“趙兄，你在戶部幹了三十年，清廉正直，經驗豐富。退休了閒在家裏，不如來書院，替我把這些孩子教好。”

趙誠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太師看得起我，我就幹。”

會議開了半個時辰。沈硯清把書院的事一件一件交代清楚——賬目、課程、師資、學生的獎學金、與朝廷的關係，每一樣都說得仔仔細細。趙誠一邊聽一邊記，不時問幾個問題。

交代完了，沈硯清站起身，走到銀杏樹下。

“趙兄，從今天起，你就是清夏書院的山長了。”

趙誠也站起來，朝沈硯清深深一揖：“太師放心，我一定守好這個書院。”

沈硯清扶起他，看着他，看了好一會兒。“趙兄，書院的院訓，你記住了嗎？”

趙誠說：“實學致用，正道直行。”

沈硯清點點頭，又說：“書院非我之書院，乃天下人之書院。望繼任者守‘實學致用’之訓，莫忘初心。”

趙誠鄭重地點了點頭。

消息傳到講堂，學生們都愣了。張懷遠站起來，問葛仲培：“太師不教我們了嗎？”葛仲培搖搖頭，沒說話。阿月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筆記本上。

沈耕田從戶部趕回來，站在銀杏樹下，看着沈硯清。他想說點甚麼，可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沈硯清看着他，笑了：“哭甚麼？我又不是不在了。我還在後院住着，你們隨時可以來看我。”

沈耕田抹了一把眼淚，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裏。葛仲培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沈硯清看着那些學生，看着那些年輕的臉，心裏踏實。她知道自己該走了。不退，會礙事。不退，會招人嫌。不退，會晚節不保。

她退了，可書院還在。學生還在。那些她教過的孩子，會替她走下去。那些她沒做完的事，會有人接着做。那些她放不下的東西，會有人替她守着。

講堂門口，黑壓壓地站滿了人。有先生，有學生，有書院的雜役，有附近村子裏的百姓。沒有人說話，都靜靜地看着她。

沈硯清站在臺階上，看着那些人，心裏酸酸的。她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都回去吧。該上課的上課，該幹活幹活。別送了。”

沒人動。沈耕田站在最前面，眼睛紅紅的。葛仲培站在他旁邊，低着頭。趙永寧靠在牆上，仰着臉看天。李秀娘抱着藥箱，咬着嘴脣。

周芸娘握着她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張懷遠站在後排，手裏攥着一本筆記。阿月躲在人羣后面，偷偷抹眼淚。

沈硯清看着他們，笑了。“好了，別哭了。你們是大人了，不是孩子了。”

她走下臺階，一步一步，走過那些學生。每經過一個人，就點點頭，或拍拍肩膀。走到沈耕田面前，她停下來。

“好好幹。別給書院丟臉。”

沈耕田用力點頭。

走到葛仲培面前：“你穩重，多幫幫趙山長。”

葛仲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