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 167 章:永興帝微服；沈玥的定期探望；沈桃的江南辦案 （1/7）

第167章 第 167 章:永興帝微服；沈玥的定期探望；沈桃的江南辦案

永興二十八年，九月初八。

玥泉莊的桂花開了滿院，金燦燦的，香氣甜得發膩。沈硯清坐在銀杏樹下，手裏捧着一本閒書，可半天沒翻一頁。

她在看花。那些桂花一簇一簇地擠在枝頭，有的已經落了，鋪了一地金黃。林挽夏在廚房裏做桂花糕，香氣飄出來，跟院子裏的桂花香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老江匆匆走進來，臉色有些古怪。“太師，外頭來了幾個人，說是……說是您的故人。”

沈硯清放下書，看着老江：“甚麼故人？”

老江壓低聲音：“爲首的……看着不像普通人。穿着尋常衣裳，可氣度不凡。身邊跟着兩個人，腰裏都彆着刀。”

沈硯清心裏一動，站起身，走到門口。

門外站着三個人。爲首的那個，穿着一身半舊的青色袍服，頭上戴着方巾，像個出來遊學的書生。可他站在那裏的姿態，那目光，那氣勢，怎麼也不像書生。

他身後站着兩個人，穿着短褐，低着頭，可腰板筆直，一看就是練家子。

沈硯清愣住了。

那人笑了，走上前，拱手道：“沈先生，學生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沈硯清回過神來，連忙要跪下行禮。那人一把扶住她，低聲說：“今非朝堂，太師是長輩。別跪了。”

沈硯清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裏忽然有些發酸。她點點頭，側身讓開。“請進。”

永興帝——不，此刻他只是個尋常的訪客——跟着沈硯清走進院子。他一路走一路看，看那棵老銀杏樹，看那些金燦燦的桂花，看那片綠油油的菜地。

他在銀杏樹下站定，仰頭看着那滿樹黃葉，輕聲說：“太師，您這裏真好。”

沈硯清站在他旁邊，也看着那棵樹。“陛下喜歡，就多住幾日。”

永興帝搖搖頭：“住不了。明天就得走。”

沈硯清沒問爲甚麼。她知道，當皇帝的人，身不由己。

林挽夏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着一盤剛出鍋的桂花糕。她看見永興帝，愣了一下，隨即要行禮。永興帝連忙攔住她：“林夫人，別跪了。朕——我是晚輩，您是長輩。”

林挽夏看了沈硯清一眼，沈硯清朝她點點頭。她把手裏的盤子放在石桌上，輕聲說：“那您嚐嚐這個。剛做的。”

永興帝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喫。比宮裏的好喫。”

林挽夏笑了：“喜歡就多喫點。回頭帶些走。”

三個人在銀杏樹下坐下。老江端來茶具，沈硯清親手泡茶。永興帝看着她的動作，忽然說：“太師，您的手還是那麼穩。”

沈硯清笑了：“老了。不如從前了。”

永興帝搖搖頭：“不老。您精神好着呢。”

茶泡好了，沈硯清給永興帝斟了一杯。永興帝雙手接過，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太師，朕這次南巡，順道來看看您。有些事，想請教您。”

沈硯清看着他，沒說話。

永興帝看着那片金燦燦的桂花，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立儲的事，朕想了很久。皇后身體不好，太醫說她不宜再生育。朕不想讓她冒險。可沒有兒子，這江山交給誰？”

沈硯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永興帝繼續說：“朝中大臣，有的主張立皇女，有的主張過繼宗室子。兩派吵了好幾年，誰也說服不了誰。朕拿不定主意。”

沈硯清放下茶杯，看着他。“陛下，您自己怎麼想？”

永興帝愣了一下，想了想。“朕……朕覺得，皇女也是朕的血脈。大公主聰明好學，二公主雖然還小，可也機靈。過繼宗室子，雖然穩妥，可畢竟不是朕的骨肉。朕怕將來……”

他沒有說下去。沈硯清接過話：“怕將來過繼的兒子，對您不親，對您女兒不好，對您后妃不敬？”

永興帝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