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正文完結) “白髮紅顏終不負,千秋佳話永流傳。”: 一生一世一雙人,千秋家國兩同心。” (1/10)
第176章 (正文完結) “白髮紅顏終不負,千秋佳話永流傳。”: 一生一世一雙人,千秋家國兩同心。”
永興四十四年,八月初八。
玥泉莊的桂花正要開放,花苞鼓鼓的,藏在葉子後面,再過幾天就該滿院飄香了。
沈硯清卻說要出去走走。林挽夏看着她,沒問去哪兒,只問了一句:“走得動嗎?”沈硯清笑了:“走不動就坐車。你推我。”
馬車是沈靜訓特製的,輪子加了軟墊,車廂裏鋪了厚厚的褥子,坐着不顛。沈硯清靠在車壁上,林挽夏坐在她旁邊,握着她的手。車窗開着,風灌進來,帶着田野的氣息,清新的,好聞的。
“去哪兒?”林挽夏問。
沈硯清想了想:“去清河縣。”
林挽夏愣了一下。清河縣,那是她小時候待過的地方,也是她們當年擺攤賣桂花糕的地方。她沒想到硯清還記得。
“去那兒做甚麼?”林挽夏輕聲問。
沈硯清笑了:“去看看。看看那棵老槐樹還在不在。”
林挽夏的眼眶紅了,可她沒讓眼淚掉下來。她只是握緊沈硯清的手,點了點頭。
馬車走了兩天,到了清河縣。
縣城比當年大了許多,街兩邊店鋪林立,招牌招展,行人摩肩接踵。當年的土路變成了青石板路,當年的低矮瓦房變成了兩層小樓。沈硯清掀開車簾,看着外面那些陌生的景象,心裏有些恍惚。
“變了。全變了。”她輕聲說。
林挽夏也看着外面,看了很久。“是啊,全變了。當年的鋪子,當年的攤位,都沒了。”
沈硯清握緊她的手。“可那棵樹,應該還在。”
馬車在縣城東頭停下。沈硯清下了車,拄着柺杖,慢慢往前走。林挽夏扶着她,走得很慢。她們穿過一條窄巷,來到一片空地上。
空地不大,四周是新建的樓房,中間孤零零地立着一棵老槐樹。樹幹很粗,要兩人合抱,樹皮皴裂,像個百歲老人的臉。枝葉稀疏,可還活着。
林挽夏站在樹下,仰着頭,看了很久。
“就是這棵。”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硯清也仰着頭,看着那棵樹。她想起當年,自己還是個年輕人,站在這裏,對挽夏說:“等我府試後再娶你,明媒正娶。”
那時候挽夏才十七歲,瘦得皮包骨頭,眼神死寂,可聽了這句話,眼睛忽然亮了。
“挽夏,你還記得嗎?”沈硯清輕聲問。
林挽夏點點頭。“記得。怎麼不記得。你站在這裏,說‘等我府試後再娶你,明媒正娶’。”
沈硯清笑了。“我做到了。”
林挽夏的眼淚掉了下來。她靠在沈硯清肩上,哭得像個孩子。沈硯清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背。“別哭了。哭壞了眼睛,怎麼看風景?”
林挽夏搖搖頭,不肯起來。
沈硯清沒有催她。她就那麼抱着她,站在那棵老槐樹下,風吹過,葉子沙沙響。遠處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還有小販的叫賣聲,熱鬧得很。
過了好久,林挽夏才擡起頭,擦了擦眼淚。“走吧。再看看別的地方。”
沈硯清點點頭,拄着柺杖,慢慢往前走。
她們去了當年擺攤的那條街。街還在,可已經認不出來了。當年的土路變成了青石板路,當年的低矮瓦房變成了兩層小樓。當年的攤位,一個都沒了。
“當年,咱們的攤位就在這兒。”林挽夏指着街角一處,那裏現在是一家茶館,門口掛着紅燈籠,生意還不錯。
沈硯清看着那家茶館,看了很久。“那時候,你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桂花糕,我下學後幫你收攤。一天賺二十文錢,高興得不得了。”
林挽夏笑了。“二十文錢,現在掉在地上都沒人撿。”
沈硯清也笑了。“那時候,二十文錢能買一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