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第一批留學生，“教化四方”；《刑獄實錄》；商行危機；國之大匠；沈慈的婚事 （1/9）
第181章 第 181 章:第一批留學生，“教化四方”；《刑獄實錄》；商行危機；國之大匠；沈慈的婚事
康平七年，十一月初八。
蘇州碼頭，沈氏商行的貨船剛剛靠岸，就被一羣官兵圍住了。領頭的是一位姓曹的知府，面白無鬚，眼神陰冷。
他手裏拿着一份公文，站在船頭，高聲宣讀：“接到舉報，沈氏商行涉嫌走私違禁品，奉旨查辦。所有貨物，一律扣押！”
商行的掌櫃朱娘子大驚失色，連忙上前解釋：“曹大人，我們商行的貨物都是正規來源，有憑有據，怎會走私？”曹知府冷笑一聲：“有憑有據？拿出來看看。”
朱娘子連忙取出貨單、稅.票、通關文書，一一呈上。曹知府接過去，看都沒看，往袖子裏一塞。“這些證據，本官要帶回去覈查。在覈查清楚之前，所有貨物不得離港。”
朱娘子急了：“曹大人，這些貨都是急着要運往京城的，耽誤不得……”曹知府打斷她：“耽誤不得也得耽誤。法令如山，本官也沒辦法。”
說完，他揮了揮手，官兵們一擁而上，把貨船看得嚴嚴實實。朱娘子站在碼頭上，看着那些被扣押的貨物，欲哭無淚。
消息傳到京城，沈玥正準備喫晚飯。她聽完朱娘子的稟報，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走私違禁品？沈氏商行做了幾十年的生意，從沒出過這種事。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朱娘子，你回來得正好。你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朱娘子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沈玥聽完，眉頭緊鎖。
“曹知府？蘇州知府不是姓趙嗎？甚麼時候換的？”朱娘子說：“今年秋天換的。說是從京城調過去的，跟戶部侍郎有點關係。”
沈玥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栽贓，是有人盯上了沈氏商行。沈氏商行的生意越做越大，眼紅的人自然不少。明着鬥不過，就來暗的。
沈玥沒有聲張。她讓人暗中調查，查那個曹知府的底細，查舉報的人是誰，查那批貨物到底有甚麼問題。
半個月後，調查結果出來了。舉報的人是蘇州的一個綢緞商，姓李，跟沈氏商行是競爭對手。沈氏商行生意好，他眼紅，就想出這招。
他跟曹知府是舊識，兩人合謀，誣陷沈氏商行走私違禁品。那批貨物裏，確實被塞了幾件違禁品——幾件象牙雕刻，幾匹犀牛皮。
不是沈氏商行的貨，是李綢緞商趁裝船時偷偷塞進去的。曹知府以此爲藉口，扣押了所有貨物。
沈玥看完了調查結果，沉默了片刻。“去查查，那個李綢緞商，跟朝中的人有沒有關係。他一個商人，哪來這麼大的膽子，敢誣陷沈氏商行？”
手下領命而去，又查了半個月，查出來了——李綢緞商的背後是戶部侍郎段明。
段明是永興朝的老臣，跟沈家沒甚麼過節，可他兒子最近想進沈氏商行，被沈玥拒絕了，懷恨在心。買通李綢緞商，勾結曹知府，設下這個局。
沈玥看着調查結果，忽然笑了。“原來如此。”
沈玥沒有急着去找康平帝告狀，而是先去了蘇州。她要親自看看那些被扣押的貨物。曹知府沒想到沈玥會親自來，有些慌張。“沈夫人，您怎麼來了？這案子還在查，您不方便……”
沈玥打斷他：“不方便？我是商行的東家，我的貨物被扣了，我來看看，有甚麼不方便？”曹知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玥帶着幾個賬房先生，上船清點貨物。她一邊清點，一邊讓人記錄，把每一件貨物的來源、去向、稅.票、通關文書都覈對了一遍。那幾件違禁品，她也仔細看了——象牙雕刻、犀牛皮，成色很新，不像是積壓的舊貨。
“曹大人，這幾件東西，是從哪艘船上搜出來的？”曹知府指着其中一艘船。沈玥走過去，看了看那艘船的貨艙，又看了看那幾件違禁品，心裏有了數。
“這幾件東西，不是我們商行的貨。我們沒有進過象牙，也沒有進過犀牛皮。貨單上沒有，稅.票上沒有，通關文書上也沒有。這是有人栽贓陷害。”
曹知府臉色變了。“沈夫人，您說話要有證據。”
沈玥從袖子裏掏出一疊紙，遞給他。“證據在這兒。這是那幾件違禁品的來源，我讓人查過了。是從蘇州李記綢緞莊買來的，買主是李綢緞商的侄子。
買貨的時間，是十一月六日。那批貨物裝船的時間，是十一月七日。也就是說，有人先把違禁品買來，第二天趁裝船時偷偷塞了進去。曹大人，您說，這是誰幹的？”
曹知府的臉白了。他接過那疊紙，手微微發抖。“這……這……”
沈玥看着他，目光平靜如水。“曹大人，您不用急着回答。我會把這些證據呈給陛下，讓陛下來查。”
說完，她轉身下了船。
正月初八，沈玥把調查結果寫成奏章，呈給康平帝。奏章寫得很詳細，李綢緞商跟曹知府如何勾結，如何栽贓陷害，又如何跟戶部侍郎段明扯上了關係。每一件事都有證據，每一個證據都有出處。
康平帝看完，勃然大怒。他沒想到，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敢誣陷沈氏商行。沈氏商行是皇家御商，是沈硯清的女兒沈玥一手創辦的。誣陷沈氏商行，就是打沈家的臉，也是打朝廷的臉。
“傳朕旨意：李綢緞商誣陷忠良，抄沒家產，流放三千里。曹知府受賄枉法，革職查辦，永不敘用。戶部侍郎段明，教子不嚴，縱子爲惡，降三級留用。”
聖旨一下，朝野譁然。那些原本眼紅沈氏商行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動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