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 184 章:沈硯清、林挽夏的銅像揭幕;女子畫展,《母母情深》 (1/5)
第184章 第 184 章:沈硯清、林挽夏的銅像揭幕;女子畫展,《母母情深》
康平二十九年,臘月初八。
京城沈氏商行總號的三樓,沈玥站在窗前,看着東市熙熙攘攘的街景,看了很久。這間屋子,是當年孃親林挽夏的辦公室。
屋裏的一切都保持原樣——紫檀木的書案,案上擺着那把她用了幾十年的算盤;靠牆的書架,架上整齊地碼着歷年賬冊;窗臺上那盆文竹,還是她親手種的。如今,她也要離開這間屋子了。
沈靜訓站在門口,看着母親的背影,心裏忽然有些酸。母親的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站在那裏像一棵老樹。
“孃親。”她輕聲喚道。
沈玥轉過身,看着女兒,笑了。“來了?進來。”
沈靜訓走進來,在母親對面坐下。沈玥也坐下,把面前的一摞賬冊推到她面前。“這是商行所有的賬冊,你看看吧。”
沈靜訓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她看得很慢,每一筆都仔細覈對。她從小跟着姥姥學算賬,這點本事還是有的。翻完了,她擡起頭,看着母親。
“賬目清楚,沒有問題。”
沈玥點點頭。“從今天起,沈氏商行就交給你了。”
沈靜訓愣住了。“孃親,您……”
沈玥擺擺手,打斷她。“我老了,幹不動了。商行的事,你比你孃親懂。交給你,我放心。”
沈靜訓的眼眶紅了。“孃親,我怕做不好。”
沈玥看着她,看着女兒曬得黝黑的臉,看着那雙依然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你做得好。你比孃親強。”
沈靜訓的眼淚掉了下來。她跪在母親面前,磕了三個頭。“孃親,您放心。女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沈玥扶起她,替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你是東家了,哭成這樣,讓人笑話。”
沈靜訓破涕爲笑,擦了擦眼睛。
沈玥退居幕後,只掌慈善基金。她每天早上去基金辦公室看看賬,下午在家寫書。她要把自己一生經商的經驗寫下來,留給後人。
書寫得很慢,每一條都要反覆推敲。她寫怎麼選貨、怎麼定價、怎麼談判,也寫怎麼看人、怎麼管賬、怎麼規避風險。她寫母親林挽夏教她的那些道理,也寫自己這些年的體會。
寫到“誠信”一章時,她停了筆。她想起母親說過的話——“商道在誠,財道在義。”她寫道:“誠信,是商人的根本。無信不立,無誠不久。沈氏商行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聰明,是誠信。”
寫到“回饋社會”一章時,她又停了筆。她想起孃親說過的話——“財自社會,當反哺社會。”
她寫道:“賺錢不是目的,幫人才是。沈氏商行每年拿出利潤的一成,捐給慈善基金。這筆錢,用於助學、賑災、修路、建橋。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任嫣有時候幫她整理書稿,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跡,心裏感慨。“玥兒,你寫的這些,比孃親的《商道輯要》還詳細。”
沈玥搖搖頭。“比不上。孃親的書,是開創。我的書,只是補充。”
任嫣笑了。“你呀,甚麼時候都忘不了謙虛。”
沈玥也笑了。“不是謙虛。是實話。”
書寫了大半年,終於完成了。沈玥給書取名叫《商道薪傳》,意思是商道的薪火相傳。她把書稿交給沈靜訓,說:“這是沈氏商行的內部教材,每個掌櫃都要讀,每個夥計都要學。”
沈靜訓接過書稿,翻了翻,眼眶紅了。“孃親,您寫的真好。”
沈玥搖搖頭。“不是好。是實在。”
沈靜訓把書稿交給書局刊印,給各地的分號各送了一本。掌櫃們讀了,紛紛寫信來,說受益匪淺。一個年輕掌櫃在信中說:“沈東家,您的書,我讀了五遍。每讀一遍,都有新的收穫。謝謝您。”
沈玥看完信,笑了。她把信收好,繼續去基金辦公室看賬。
康平三十年,春天。沈靜訓正式接掌沈氏商行。她站在總號三樓的窗前,看着東市熙熙攘攘的街景,看了很久。這間屋子,是姥姥林挽夏的辦公室,也是母親沈玥的辦公室。如今,是她的了。
她轉過身,走到書案前,坐下。案上擺着一把算盤,是姥姥用過的。她拿起算盤,撥了幾下,珠子噼裏啪啦地響。
她想起小時候,姥姥教她打算盤,說:“靜訓,你記住,算盤不只是算賬的工具,也是做人的道理。一上一,二上二,規規矩矩,不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