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 189 章:她希望有朝一日能當上將軍，爲國守邊。 （1/2）

第189章 第 189 章:她希望有朝一日能當上將軍，爲國守邊。

景和十八年，春。

玥泉莊的杏花開得比往年更盛，滿樹粉白，風一吹，落英繽紛。銀杏樹也綠了，嫩葉在春風裏輕輕搖曳。樹下坐着幾個年輕人——沈家第五代的代表們。

沈念昔，沈珠的女兒，今年二十五歲。她繼承了母親沈珠的算術天賦，又喜歡格物學，在清夏大學堂格物科畢業後，留校任教，專門研究物理。她穿着一身素淨的青衣，頭髮挽着簡單的髻，不施粉黛，可眉目清秀，氣度從容。

沈明理，沈初的女兒，年二十三，在刑部任職，繼承了姥姥沈唸的律法才能，辦案明察秋毫。她穿着一身官袍，腰繫銀魚袋，英姿颯爽。

沈櫻桃，沈思的養女，二十一歲，從小就愛畫畫，跟着養母沈思學畫，又去西洋留過學，融合中西畫法，自成一格。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襴衫，頭髮披散着，手裏捧着一本畫冊。

沈歲，沈珠幼女，十九歲，從小喜歡舞刀弄槍，不愛讀書，後來考取了武舉，在軍中任職，如今已是守備。她穿着一身勁裝，腰間別着刀，小麥色的臉龐透着一股英氣。還有幾位從商的、從醫的、從事教育的，都是第五代的佼佼者。

今天，家族學堂開課的日子。沈家第五代的後輩們齊聚玥泉莊，要聽族長沈繼講祖訓。

沈繼站在銀杏樹下，看着那些年輕的臉，心裏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養母沈念。

“今天，不講大道理。就講講，咱們沈家的祖訓——實學致用，正道直行。”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這八個字，是我曾祖母沈硯清留下來的，你們太姥姥沈玥反覆唸叨，我娘沈念臨終囑咐。你們，記住了嗎？”

年輕人齊聲回答：“記住了！”

沈繼點點頭，在竹椅上坐下。“說說吧，你們這些年，都做了甚麼。從念昔開始。”

沈念昔站起來，組織了一下語言。“姨，我在清夏大學堂教書，研究物理。我最近在做一個課題——蒸汽機的效率提升。姥姥沈靜訓當年從西洋帶回來的蒸汽機技術，咱們一直在用，可效率不高。

我想改進它，讓它更省煤、更有勁。如果能成功，咱們的船就能跑得更快，工廠就能生產更多的布、更多的機器。”

沈繼眼睛裏有了光。“好。學以致用，正道直行。你做到了。”

沈明理第二個發言：“姨，我在刑部，專門複覈冤案。去年，我平反了一樁陳年舊案，一個被冤枉了十年的農夫，終於無罪釋放。

他跪在地上給我磕頭，喊我‘沈青天’。我說，不是我救了你，是律法救了你。疑罪從無，這就是祖訓裏的‘正道’。”

沈繼點點頭。“刑部，是沈家的根。你守住了。”

沈櫻桃捧着畫冊站起來。“姨，我在畫畫。去年，我去了一趟西洋，畫了很多畫。回國後，我辦了一次畫展，把賺的錢捐給了‘挽夏慈善基金’。我想用畫筆，讓更多的人看到沈家的故事。”

沈繼看着她，目光溫柔。“畫得好。藝術，也是正道。”

沈歲最後一個發言。“姨，我在軍中。去年，北疆有邊患，我帶兵去打了一仗，贏了。朝廷獎勵我，升了守備。可我知道，這仗，是姥姥沈靜訓的船隊換來的。沒有海軍，就沒有邊疆的安定。我想繼續努力，守好大雍的每一寸土地。”

沈繼站起來，走到沈歲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沈家的孩子，文武雙全。”

家族學堂的課程安排得很滿——上午講祖訓、講歷史，下午學技藝、學做人。沈繼親自授課，第一課就是“實學致用”。

她說：“你們在書院學的、在工作中學的，都是實學。可實學不只是技術，更是解決問題的本事。老百姓遇到困難，你能幫他們解決，這就是實學。”

第二課講“正道直行”。沈繼說：“正道，就是走正路。不管做甚麼，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要走歪門邪道，不要貪不義之財。直行，就是堅持。

認準了的事，就堅持做下去。不要怕困難，不要怕挫折。你們的天祖母沈硯清，當年推新政，多少人反對？可她堅持下來了。因爲堅持，所以成功。”

學堂還開了技藝課。沈念昔教格物，沈明理教律法，沈櫻桃教繪畫，沈歲教騎射，沈家的其他第五代教各自的專長。小櫻桃——不，該叫她沈櫻桃了——她的畫室裏掛滿了畫，有玥泉莊的四季、有西洋的風景、有沈家人的肖像。

她最得意的一幅畫，是《沈家五代同堂圖》。畫的是百年慶典那天，沈家五代人圍坐在銀杏樹下，最小的曾孫女騎在沈靜訓的膝上。她把這幅畫掛在“沈氏家族紀念館”裏，參觀的人無不感動。

沈念昔的實驗室在書院東廂，擺滿了瓶瓶罐罐和奇奇怪怪的儀器。她正在研究蒸汽機的效率問題，桌上攤着厚厚的圖紙、密密麻麻的計算草稿。

她常常工作到深夜，餓了就啃一口冷饅頭，渴了就喝一口涼水。沈繼心疼她，勸她別太累。她說：“姨，不累。我想早點把蒸汽機改進好，讓姥姥在天上看着高興。”

沈明理的案頭堆滿了案卷。她每天都要看很多案子，從中發現疑點，找出冤情。她說，每一個案子背後都是一個人、一家人，判錯了，毀的就是一輩子。所以不能馬虎，不能偷懶。沈繼看着她，彷彿看見了當年的沈念。

沈歲在軍中訓練很刻苦。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刀、騎馬、射箭。她說，軍人的本事是練出來的，不是吹出來的。她希望有朝一日能當上將軍，爲國守邊。

家族學堂開課半年後，沈繼組織了一次“家族成果展”，展示第五代的學習成果。

沈念昔改良的蒸汽機模型、沈明理平反的冤案卷宗、沈櫻桃畫的《沈家五代同堂圖》、沈歲的騎射表演……吸引了很多人來參觀，包括朝廷官員、書院師生、普通百姓。

景和帝也微服來看了。他站在沈念昔的蒸汽機模型前，看着那小小的機器轉動，發出有節奏的“咔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