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約談 (1/4)
約談
時知夏走了,陳聆雨看着外面的天色實在睡不着,剛剛說一大堆講的她口乾舌燥。
拿起桌上的水杯發現水已經冷下來,只好自己下牀重新接了一杯喝掉。
窗簾刷了一聲被拉開,夜色已深,但樓上的燈還開着,也不知道是甚麼人在裏面。
她的臉上還帶着未消的病態,在窗前坐了很久,想了想還是穿好衣服出了門。
穿上之後才感覺到沉甸甸的,手下意識伸進兜裏,才放下原本在防護服裏的東西全被放在了這件衣服裏。
包括宿雲鯉送她的那把槍,陳聆雨掏出來一看,上面的血跡被擦掉了,裏面重新填滿了子彈,像是沒有使用過一樣乾乾淨淨的。
她愛不釋手的摸索一番又放回兜裏,藉着走廊裏的燈光徑直下了樓。
宿雲鯉在樓上看着她的身影從陽臺消失,又出現在樓底下被嚴昭攔住。
陳聆雨停住腳步,看着面前的嚴昭略感意外。
“你找我有事?”
嚴昭垂下眼睛,自從時知夏回去把陳聆雨的話轉告她之後,她就跑出來了。
“也不是甚麼大事。”
“我帶你四處走走?”
“好。”
宿雲鯉看着她們走遠,最後出了自己的視線範圍,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
軍營晚上還在練兵,喊聲盡數傳到耳朵裏,兩人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坐下。
陳聆雨開門見山,“是因爲我和時知夏說的那些嗎?”
嚴昭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把話題轉到了另一邊。
“你和葉子澄相處了這麼久,對他的死沒甚麼想法嗎?”
“要像你一樣?”陳聆雨沒聽明白她的意思,“你見過的死亡應該比我更多,但是心理素質卻比我差得多。”
“面對死亡的確應該有恐懼和敬畏,但不應該被它絆住手腳,我也不可能永遠沉浸其中。”
“我會記得他,也可以懷念他,但不能停下腳步。”
“嚴隊長,”陳聆雨認真的看着她,“我不會安慰人,但既然你來找我,我還是想說一句。”
“身爲隊長,不能只看到死去的人,更要對活着的人負責。”
“你現在還有功夫傷心只能說明不夠忙,有這時間不如給自己的身體做做康復訓練,說不定以後近戰就不會出問題了。”
嚴昭被說的腦子發懵,這輩子也想不到有生之年會被小孩子教育。
正在陳聆雨要拍拍屁股走人的時候,她抓住她的手。
“等等,你真的覺的我應該繼續帶隊?”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說甚麼也沒有用。”
嚴昭鬆開抓着她的手,示意她坐回來。
“……怎麼,嚴隊長還捨不得我走了?”
嚴昭挑了挑眉,臉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難怪你怎麼都不選我,宿雲鯉確實做的比我好。”
她坐回去攏了攏衣服,“其實大家都一樣,葉子澄是她的隊員,她的傷心不比你少,對比起來,我倒是不明白你有甚麼可難過的,你們才見過幾面?”
她嘆了口氣,悠悠道:“可能是一種對生命消逝的遺憾吧,還有對這個世道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