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古代(完):養江霧一輩子 (2/8)
說完便一溜煙跑沒影了。
結果就是傅望琛來接江霧下學,又被先生留了堂。
江霧覺得先生一定是在公報私仇,不然怎會給自己佈置的課業要比旁人的多兩倍。
他只有兩隻手,一晚上不睡覺也是寫不完的。
夜裏他挑燈夜戰,傅望琛也坐在他身側批公文,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江霧盯着搖曳的燭火看,趴在桌上累得手指頭疼,最後把筆一摔,說甚麼都不幹了。
傅望琛見他在抄《論語》,抄來抄去也才只抄完了五頁,前面的字跡還算工整,到了後面簡直鬼畫符。
“這幾個字不是教過你麼,”傅望琛握着他的手寫了幾筆,“忘了?”
江霧氣得大叫一聲,鑽到傅望琛懷裏,摟着他的脖子開始委屈控訴。
“先生根本不講道義!他吃了我的糕點,還罰我寫字,旁人都只寫一遍,我卻要寫兩遍,還讓我明日一早便交上去,那麼多,我根本寫不完!”
江霧越說越委屈,趴在傅望琛頸窩裏開始掉金豆豆:“我不喜歡上學,我不要去學堂了。”
傅望琛只好親親他,安撫道:“先生同我講過,你樣樣都好,只這把字還需再練,所以要你每日多寫一遍,也是因爲對你寄予厚望,望你能練出一手好字,字如其人,也會影響旁人對你的印象。”
江霧根本不聽這套,只是搖着頭說手好痛,不要寫字,不要上學。
傅望琛給他捏捏兩隻爪子:“寫不完便不寫了,明日我去幫你跟先生說明。”
江霧還是不依:“不要不要,你明日直接幫我跟先生告假好了,就說我生病了,得了風寒,得幾日才能好呢,要在家中休養,不方便見人。”
他拉着傅望琛的手,貼着放在自己柔軟的胸口:“我真的覺得身子有些不適,大人幫我摸摸,我大概真的病了,不能再上學了,咳咳咳……好難受……”
傅望琛把他臉蛋擡起來,見他一雙明眸水光瀲灩,烏黑的眼珠有些心虛似的,左右亂轉,就是不敢跟自己對視,知曉他是在扯謊,卻也順着他摸了摸。
“好像是有些起熱。”
江霧欣喜:“肯定是累着了,咳咳咳,不能再寫了,大人趕緊抱我去榻上歇着,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多躺躺就好了。”
傅望琛果真抱他起身,帶他回了臥房,小心放置在牀榻上。
江霧直接脫了外衣,裹上被子舒舒服服打了兩個滾,心想他還真是機智過人,只不過耍了點小小的心機,堂堂丞相大人就被他耍的團團轉了。
傅望琛第二日給他在學堂告了假,江霧歡天喜地,恨不能爬起來放幾掛炮仗慶賀。
他真是萬分後悔自己當初說甚麼想去學堂,這段日子他每日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都在之乎者也,人都要乎傻了。
還是在府上當一隻無憂無慮的米蟲好,相府這麼大,他就算喫上十輩子也喫不垮的。
傅望琛早上照舊去上朝,江霧在家稱大王,這裏鑽那裏跳,管事的嚇得不輕,勸他好生回房養病。
江霧那病根本就是裝出來的,哪能閒的下來。
忽然間聽到下人通傳大人回來了,江霧嚇得差點沒從樹上掉下來。
他正趴樹上摘桃子,連忙抱着樹幹滑下,懷中的桃子嘰裏咕嚕掉了一地也沒工夫撿,逃竄回臥房鑽進了被窩裏。
傅望琛果然直接回到榻前看他,他髮絲凌亂,額上還帶着剛剛跑回來的汗,小臉紅撲撲熱騰騰的,瞧着分明一副氣血充足的樣子,卻還要裝做氣虛無力,眨眨眼,委屈巴巴喊了聲:“大人怎得回來這麼早?”
傅望琛摸摸他小臉:“我讓人抓了藥,身子不舒服要吃藥才能好得快些。”
說罷身後的下人端了滿滿一大碗湯藥上前,江霧眼珠子頓時瞪得老大,還沒靠近便聞到了一股又苦又澀的味。
傅望琛把他抱進懷裏,接了藥碗過來,準備親自喂他。
江霧連忙把臉扭開,使勁推傅望琛的手臂:“這藥一看就很苦,我不要喝。”
“霧霧,聽話,”傅望琛道,“不肯乖乖喝藥,難道根本就沒生病,都是騙我的?”
江霧連忙咳嗽:“我真的病了,沒騙你,你聽我聲音是不是都有點啞了,我身上也沒勁,難受的很呢,怎麼會是騙你。”
傅望琛在他額前輕輕貼了下,確信他並沒真的發熱,便故意將藥碗遞到了他脣邊:“這藥剛好可以潤喉,全喝完,一滴不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