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潤太子vs落魄庶子9 (1/3)
第9章 溫潤太子vs落魄庶子9
褚予的傷勢在精心照料下,一日日好轉。
褚予多數時候昏沉着,偶爾醒來,總見容行止在近處——有時坐在窗下看摺子,有時立在屏風邊低聲吩咐甚麼。
那碗烏黑的藥每日準時遞到脣邊,容行止總會先用指腹碰碰碗沿,才托起他的後頸喂他。
“苦。”褚予有一次實在忍不住,小聲抱怨。
容行止沒說話,只從袖中摸出個小小的油紙包。
打開,是幾顆剔透的冰糖山楂,他拈起一顆,很自然地送到褚予脣邊。
指尖不經意擦過下脣,兩人都頓了一下。
褚予慌忙含住。
容行止神色如常地收回手,只是耳根有些微不可察的紅。
午後落雨,殿內昏暗。
容行止命人多點了幾盞燈,自己坐在窗下批摺子,察覺到褚予睡醒時,容行止擡眼看來。
“醒了?正好。”
他放下硃筆,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打開,是幾塊松子糖。
“晨間路過御膳房,聞着香,順手拿的。”他拈起一塊遞過來,指尖沾着松子碎屑。
褚予就着他手吃了,糖很甜,松子脆香。
容行止看他鼓着腮幫子嚼,眼裏浮起點笑意:“像只倉鼠。”
雨勢漸大時,殿角漏進一絲風。
容行止起身關窗,回頭見褚予正無意識用右手去撓左肩紗布邊緣,他幾步跨過來,捉住那隻作亂的手:“說了別撓。”
“癢……”褚予聲音悶悶的。
容行止沉默片刻,忽然俯身,對着紗布邊緣輕輕吹了吹。
氣息通過棉紗,涼絲絲地拂在傷口周圍。
褚予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這樣好些?”容行止擡眼看他,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睫毛。
褚予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容行止卻已直起身,從袖中取出個小瓷瓶。“太醫新配的止癢藥膏。”他用指尖挑了點,隔着紗布,在傷口周圍極輕地打着圈按摩。
藥膏清涼,他的指尖卻溫熱,一圈,又一圈,慢得折磨人。
褚予忍不住往後躲,但容行止的手牢固地錮着他,他怎麼躲都避不開容行止的手指。只能開口,
“可以了……”
容行止充耳不聞,動作不停。
“別撒嬌。”
褚予:……
他竟然是在撒嬌嗎?
夜裏,褚予傷口疼得睡不着,輾轉間聽見外間腳步聲。
珠簾輕響,容行止披着外袍進來,手裏端着杯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