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毒舌純情天師vs失憶單純鬼8 (1/3)
第63章 毒舌純情天師vs失憶單純鬼8
回去的路還是那條路,夜色還是那個夜色。
紀梵希和齊仁還在爲拍賣會上某件法器爭論不休,齊懷偶爾插一句嘴當和事佬,褚予跟在段淮之身後半步的位置,低頭看自己的影子。
鬼也有影子。
他第一次注意到這件事。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歪歪扭扭地拖在地上,和段淮之的影子捱得很近,近得幾乎疊在一起。
他盯着那兩道影子看了很久。
段淮之的影子比他長一點,肩背的線條很利落,他的影子縮在人家影子旁邊,像個小跟班。
本來就是小跟班。
褚予這麼想着,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笑甚麼?”
段淮之的聲音忽然響起。
“沒笑甚麼。”
“嘴都咧到耳朵根了,叫沒笑?”
褚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是翹着的。
他想了想,老實說:“在想影子。”
段淮之沉默了一瞬,“影子有甚麼好想的?”
“在想鬼也有影子。”褚予看着地上那兩道交疊的影子,“在想我的影子挨着你的影子。”
段淮之沒再接話,但褚予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好像慢了半步。
正好讓兩道影子,捱得更緊了一點。
夜風吹過,路旁的草叢沙沙作響。
“停下。”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時站住了。
前方的路,起霧了。
是那種濃得化不開的白,從地面往上湧,像活物一樣蠕動,月亮還在天上,但月光照不進霧裏,那團白茫茫把前面的路整個吞沒了。
“是鬼霧。”段淮之說,“往後退,別進霧裏。”
但那些霧像是長了眼睛,他們退一步,霧就進一步,白茫茫的邊緣始終離他們不到三尺,像一張隨時會合攏的嘴。
“它衝着甚麼來的。”齊懷低聲說。
褚予:不用問了,真相只有一個。
霧往兩邊分開,像一隻巨大的手從中間撕開一道口子,口子裏甚麼都沒有,只有更濃更白的霧。
然後霧裏走出一個人影。
是一個穿着紅衣的女人,慘白的臉,烏黑的脣,眼眶裏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洞。
她走路的姿勢很怪,像是腳不沾地,飄着往前。
那兩個黑洞直勾勾地盯着褚予。
她開口,聲音尖細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