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2)
第149章
混亂的場面中,是更混亂的人際關係。
被羂索俯身的身體徹底死去,並且頭上那道縫合線遭到了二次暴力拆開,血呼啦擦的萬分淒涼,已經被公安蓋了一層白布;
驟然接觸到許多不科學一面的松田陣平幾人看上去還維持着鎮定,實際上一邊處理着當下的場景一邊腦袋瘋狂轉動着;
而夏威夷原本懶洋洋又事不關己地站在一旁,之前在和莫名相性好像非常合得來的五條悟隨口閒聊時稍微提起了點勁,不過現在只是維持着迷之笑容,在墨綠頭髮的小孩將[東京]帶出來後,就不動聲色地牽着小孩往後推拉一小步,然後臉上露出了看好戲般的笑容。
而五條悟在這個時候當然無所謂旁人的任何視線。
六眼在頃刻間被完全調動,28歲的五條悟不再戴着那副有些滑稽的圓框小墨鏡,而是在換成了繃帶後,又最後換成了純黑的眼罩。
於是在場的其他人就眼睜睜地看到,剛剛囂張又有些目中無人的、那位自稱代表着作爲咒術界過來插手案子的白髮男人,嘴角優哉遊哉的笑容驀的一收。
仿若跨越了時間的那抹淡粉色和幽微花香,就這樣潤雨無聲般地侵佔了所有感官。
五條悟將自己的眼罩向上勾起,那雙摻了點灰的冰藍眼眸就這樣毫無保留的露了出來。
剛剛把地上的屍體指揮着送走,一回頭想和松田陣平說些甚麼的佐藤美和子,恰好目睹了對方那雙染着蒼穹顏色的眼睛,帶着讓人莫名心中有些發酸的光亮。
那是一雙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眼眸。
就像是站在茫茫的草原之上,擡頭,看着無比遙遠的天空,陰雨朦朧,冷冽空闊。陰沉中卻又帶着太陽隱藏的白亮,注視時間一長,眼睛便不由自主地想流淚。
仿若神子垂眸,攝人心魄又不容僭越。*
而這雙眼睛如今綻放出令人心驚的光彩——似乎有一抹紅意被硬生生的壓下,只能聽見他很輕的一聲呼喚:“......老師?”
若非這人嘴皮子上下碰了下,甚至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剛剛說話了的極低音量,偏生他所喊的人卻好像完全接收到了這道聲音,脣角漾出一抹很溫柔的笑,眉眼彎彎:“呀,好久不見,小悟又長高了些呢。”
就好像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的分別與傷痛,那人模樣依舊,向他走來,“——不過這個地點實在是有些糟糕。”地上的血還沒擦乾淨。
“所以,我能否被邀請前往另一個或許我們都更加熟悉的地方,好好坐下來,聊一聊天?”[東京]笑着道,哪怕沉睡了十年的軀殼看起來過分虛弱也有些無力,但是面容上浮現的深情和內裏的靈魂卻從未變過。
五條悟不自覺地撚了撚指尖,整個人微微恍惚了一瞬。
......就好像他依然還是一個需要呵護的孩子一般,並不是已經擔起了咒術界的許多重擔子的最強。
不過五條悟整個人的神情也很快就重歸平常,只不過眼罩被整個直接拉下,沒有再做任何遮掩,對着依然在場的剩下幾位揮了揮手:“這裏的事咒術界等會兒會有其他人來負責~我就先走了,再見各位~~!”
他直接牽起[東京]的手,溫暖的體溫傳遞,整個人看似不怎麼正經,然而卻莫名給人以極爲強烈的安心之感。
五條悟毫不猶豫地就拉着人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願意還留下一句話交代一下,已經是綾老師在這裏的結果了!
*
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兩人便從米花市直接瞬移到了旁邊的東京,重新站在了高專的結界之外。
五條悟抓着人的手沒放,抓得很緊,就像是生怕這只是一場過於美好的夢,一鬆手,夢境就會消散一般。
而[東京]也縱容着願意去填補對方這一份安全感,只是不動聲色地調節着這副身體如今的各個機能,不至於太糟糕。
五條悟站在結界之外,沒進去,神色有些莫名。
......這是老師當年佈下的結界,至今還牢牢地守護着高專,從未被攻破過,就像一個穩固到不可思議的堡壘。
“......五條老師?”幾道身影忽然從不遠處冒出來,粉色頭髮的少年撓了撓頭,有些驚訝又開心地朝這邊揮了揮手,“老師您不是在外面出差嗎?”
“啊,不是很重要的事,伊地知會處理後續的事情。”五條悟大大方方地同樣朝那幾個人的身影揮了揮手,“你們不是應該在上課嗎?怎麼走下山這條路了~”
他的面色忽然凝重起來,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綾世理,用一種七轉八繞的語氣道:“該不會↗是要逃課吧↘逃課可是不好的喲少年~!” </script>
“哪像你們五條老師。”五條悟追溯往昔,無比真誠地道,“非常認真地去上每一節課呢!非常非常聽話哦!和你們這些小年輕可不一樣!”
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伏黑惠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