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2）

第159章

輪椅在不平的地面上以一種緩慢卻平穩的姿態前進着，就彷彿地上憑空多了一層看不見的膜，將所有崎嶇撫平。

毫無生機的傀儡管家只是沉默而忠誠地履行着自己的職責，在撐着一把黑傘的同時穩穩地推着輪椅前行。

“咔噠”一聲，近乎微不可查，輪椅緩緩停下。

下一秒——

漆黑的披風無聲出現，後邊跟了個羅賓。

“呀，蝙蝠。”[哥譚]下意識露出一個並沒有表演意味的淺笑，但很快就被戲劇化地擴大，甚至到了燦爛的地步，“沒想到我運氣這麼好，一來就遇到了哥譚傳說呢~！”

蝙蝠俠的聲音很沉，很符合旁人“我是復仇，我是黑暗，我是蝙蝠俠”的人設，但是仔細品味一下卻又是富有另類魅力的醇厚好聽，蝙蝠俠說，“你是甚麼人。”

面罩之下，蝙蝠俠很輕地皺了下眉。

......輪椅上的人，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容，剛剛提姆調查過，也只能調查出來一層過於簡單的身份——一個來到哥譚大學的交換生，不過由於身體原因，一直沒去上過課，屬於半休學狀態。

整個人的數據過分蒼白的簡略。

如果真的是一個普通的交換生，提姆不會將警戒心提到這個程度，身後也不會有一個明顯不是活人的玩意兒在推輪椅，蝙蝠俠所能查到的數據更不會如此簡單——就像這人仿若完全懶得掩飾一般，甚至不願意裝得更好一些。

就比如剛剛在蝙蝠俠以極輕的聲音即將靠近對方之前，對方就已經敏銳地發現了他和羅賓的存在，甚至於那個幫他推着輪椅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都提前一步貼心地停下了繼續推輪椅的動作。

而[哥譚]面對蝙蝠俠的問題，看上去陷入了認真的思索之中，原本自帶的幽深氣息被無聲驅散了些，“我是誰？這的確是個好問題，蝙蝠。”

蝙蝠俠也不着急，安靜地等待着對方的回答，同時在腦海裏一刻也不停地進行着分析以及planABCD等的枚舉。

“你肯定會知道的，不過很遺憾，現在這個場景我不是很喜歡。”[哥譚]有些嫌棄地掃了一遍自己目前所處的小巷，以及潮溼的空氣與陰暗的天空，“不是很符合我的品味。”——雖然哥譚很多地方都長這樣。

蝙蝠俠目光沉沉地注視着他，“你來哥譚做甚麼？”

鑑於對方還沒有實施犯罪行爲，剛剛來的路上他們也發現之前去圍攻過對方的幾批小混混都還活着，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力，所以蝙蝠俠在摸清對方的身份之前不打算強行將對方扔出哥譚，只是告誡道，“外鄉人，哥譚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哥譚]動作頓了頓，幽藍沉鬱眼珠子蘊着某種不明的意味，他嘀咕了一聲：“......真是倒反天罡。”

決定了，等時候到了一定要玩一個爛梗——“滾出我的哥譚”。

他勾着嘴角，英俊的面容沒甚麼血色，但配合上夜晚的哥譚卻分外合適，“好吧，回答你剛剛的問題，蝙蝠。”

“我是爲了尋親而來。”[哥譚]任由身後的傀儡管家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塊暖烘烘的毯子蓋在腿上。

“......你的父母？”蝙蝠俠低聲問，蝙蝠洞裏的提姆心領神會地開始着重調查起對方的家庭成員。 </script>

“不。”[哥譚]利落地否定掉這個答案，輕快道，“是我親愛的兒子。”

“......”蝙蝠俠難得沉默了一瞬。

[哥譚]嘆了口氣，一隻手撐着下巴，搭在輪椅扶手上，神情蒙上一層憂鬱，“......上次見他的時候，他才那麼一丁點大。”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嘴角泛着莫名的笑意，“還沒有我的輪椅高，只會咿咿呀呀地張着手讓爸爸媽媽抱。”

蝙蝠俠判斷對方此時臉上的表情乃至於由於回憶透露出來的慈愛都是真實的，沒由得又頓了頓，不知道爲甚麼背後竟然在隱隱冒着冷汗。

他繼續用着那種喉癌嗓冷淡地問，“聽上去，你的孩子現在應該長大了。”

如果這人說的是真的，那他幾歲生的孩子？

“那當然。”[哥譚]繼續維持着他臉上那種有些奇異的笑容，“你是個哥譚人嗎，蝙蝠？”

蝙蝠俠：“......自然。”

“哦，那你一定認識他。”[哥譚]頓了頓，臉上掛着堪稱溫柔的笑，讓一旁直覺敏銳的羅賓悶不做聲地默默後退了小半步。

“——他叫布魯斯·韋恩。”

話語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