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吐心事 (1/3)
吐心事
向淮栩睡了一夜,十分安穩,一早就醒了,高質量的睡眠不需要補回籠覺,換衣服的時候纔看見自己的房間裏還有一個小陽臺,他披了一身衣服推開落地窗,聽到許久沒有發出過動靜的隔壁突然咯吱一聲,陸嘉祈端着紅茶的杯子掀出一絲波瀾。
向淮栩看到他也嚇了一跳,尷尬地打了聲招呼,“你好早。”
陸嘉祈奇怪地看他一眼,輕笑出聲,“睡得怎麼樣?”
向淮栩明顯睡得好極了,昨天奔波的疲憊凝聚在他的眼梢,可現在神清氣爽眼底一片清明,連昨夜睡不好的陸嘉祈看着他疲憊也消散了。
向淮栩道:“你昨夜沒有睡好嗎?怎麼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陸嘉祈瞧着他笑,也不反駁。
向淮栩想了想道:“是因爲我的事情嗎?讓你睡不好。”他很難不這樣聯想,畢竟在幾乎是被打包送來陸家現實的情況下,沒有陸嘉祈拒絕的餘地。
陸嘉祈道:“我從小就有睡眠障礙,這不關你的事情。”
看起來他深受睡眠的苦惱,那這樣的人不是很在乎自己的睡眠空間嗎?向淮栩突然想起第一次自己藉着報恩的心思實則強逼着他喝下咖啡,那天晚上他一定很難熬,第二天見面還能對他好聲好氣地說話,真不愧是本文男主。
向淮栩想兩個人的房間隔得那麼近,會不會再無心間影響他的後續睡眠,他道:“那我一會兒讓陸伯給我換一個房間,畢竟我養貓,他要是鬧起來發出動靜,你就不要睡了。”巧妙地找一個藉口,不要和陸嘉祈離得近。
“你在怕我?”他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回答。
陸嘉祈想了想道:“兩個房間是主人房,我現在睡的臥室本是我的父親住的,你的臥室是母親的房間,後來我搬了進來,隔壁的房間卻一直空置。”
原來如此,他還想爲甚麼主人房的私密性這麼沒有保護,居然把兩個房間連在一起連陽臺都隔得那麼近,實在不算方便。向淮栩一想又不對,陸伯昨天晚上給他安排房間的時候他也沒有追問,要是知道這個房間的門道他一定立馬拒絕,哪有客人住女主人房的,陸伯一定是誤會了。
向淮栩心裏打起退堂鼓,遲疑道:“我養了貓要是不小心把這個房間破壞了可不好。”又一次搬出那隻呼呼大睡的貓,不得不說,系統自從進了貓的殼子各方面都像是一隻懶貓。
陸嘉祈莞爾,看穿了他的把戲,選擇當場拆穿,“那個房間就是給你住,不用挪來挪去反而麻煩,我要是碰到你的貓,我會提醒他記得保護好房間努力做一隻禮貌的貓。”
向淮栩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剛一張口就聽見陸伯的呼喚聲,陸嘉祈示意他先下去喫飯,有事請喫完飯再說。
陸伯一早就起來盯着廚師做的營養早餐,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地走下來,勾起老管家以前的回憶,他的笑容越發慈祥。一桌子的食物琳琅滿目滿足各種喫貨的胃口。
向淮栩能吃出食物裏的煙火氣與重視,對認真準備的陸伯十分感激,在向家他一點胃口也沒有,喫不下任何東西,他的胃口不開。向淮栩喫完盤子裏的食物,喝了一杯準備好的牛奶,眼睛一轉看到陸嘉祈的水杯壁上凝聚着水珠,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背,冷得刺骨,不管怎麼樣這不該是早餐的溫度。
陸伯道:“少爺從小體熱,一日三餐都要喝點冰水降溫,小少爺可不能喝冷的,廚房裏還有熱牛奶,我讓他們端上來。”他已經把向淮栩的好奇當成了熱切的渴望,耐心地叮囑他早上不能喝刺激的東西對胃不好。
向淮栩來不及阻止,新的熱牛奶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端都端了,哪有不喝的道理。不挑食的孩子最得的老人家的喜歡,看向淮栩喝完了奶,陸伯居然還想再端一杯,嚇得向淮栩眼睛溜圓。
陸嘉祈忍不住道:“今天就讓他歇歇,再喝下去他的胃才真的不舒服。”他面前的盤子也空了。
陸嘉祈率先站了起來,他道:“收拾一下,我帶你在這座別墅裏外轉一下。”
陸伯在一旁樂呵呵地支持。
要用最短的時間加深彼此的瞭解,這樣這個別墅就能迎來久違的主人,他也不用爲少爺擔心。
向淮栩的衣服明顯和陸嘉祈的是一個系列,兩個穿着襯衣的少年一黑一白地靠在一起,慢慢地走,陸嘉祈小聲地爲他介紹這個別墅,向淮栩的腳踩在草坪上時他對這個世界的情緒才越發的強烈。黑衣服的陸嘉祈在他的心裏越發的鮮活,他們走到後花園的時候,陸嘉祈興致勃勃地給他介紹那裏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藏在這裏,爸媽要找很久才能發現他。
向淮栩停住腳,輕聲打斷他,“這個別墅是你的家,本應該是最讓你放心的地方,可是現在你放了一個最不讓人放心的人進來,你不害怕嗎?”
陸嘉祈停在一片薔薇花圃前,“你是那個危險的人嗎?”
向淮栩扯着嘴角笑,不容置疑地反駁他,“你不是一個輕信的人,你問我,我又如何能回答你,危不危險是由你來界定,而我在明面上確實不安全。”
陸嘉祈道:“那你對自己的危險評估呢?我想聽聽。”
“很危險,我很珍惜自己的小命,不希望他被人捏在手裏。既然如此,一個有危險的人不管他的危險等級是多少,只要他有危險的可能,就不能進入自己認爲安全的區域,這纔是對自己的保護。”
向淮栩想了想,如果自己是陸嘉祈,昨天晚上任憑向堯說破天,他都不會允許一個人來自己的家裏,就算來了也是找一個地方關起來,而不是這麼大意的給他介紹自己家。
今日的每一步都讓他震驚,他實在不明白陸嘉祈是怎麼想的,可他知道對一個人最不該的就是好奇心,一個人的好奇心是最害人的東西。
陸嘉祈聽清了他的話,思量了片刻,“可我覺得你不危險,如果真的危險,你就不會這麼爲難。”
向淮栩道:“那可能是假象,我姓向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也不希望自己姓向,可事實擺在這裏,幻術界太封閉了似乎人一出生就已經註定,沒有人能反抗自己的天命。可我是個人我不喜歡這樣的世界,就像我不希望我是一個危險的存在,可我的存在本質就是一個危險。如果這些都是命我只能接受,可我不想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