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節 （1/4）

以上都算是政府文官系統。

在席的對面，則是日本大本營的在職軍官頭目。

陸軍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王、海軍軍令部長伏見宮博恭王，作爲裕仁掌控海陸兩軍的兩大抓手，一起黑着臉坐在對側首席。他們從30年代初，一直掌權到現在，作爲裕仁的左右手，遙控着日本軍隊向軍國主義一路狂奔。

他們各自的次席敬陪在一旁，分別是陸軍參謀次長中島鐵藏、海軍軍令次長古賀峯一。

再往後，還有大本營陸海軍各自的作戰局第一課長，作爲非常重要的軍事參謀方案制定人員，在後面板着臉立正。此時，這兩個職位分別是稻田正純大佐，和草鹿龍之介大佐。

以上算大本營武官系統。

牛場友彥對他說：

“你總要認識一下這些帝國未來的俊傑。”

武英雄覺得，這其實是‘認識一下舊日本陸軍、海軍的畜生們都叫甚麼，長甚麼樣’。

房間很壓抑，沒有窗戶，只有黃黃的電燈。

簡單絲綢包裹的桌子顯得寒酸，桌子兩側的男人怒目相對。

雖然海軍和陸軍都是馬鹿，但顯然陸軍的腦子更差一些。

看到海軍的人，陸軍參謀次長中島鐵藏率先嘲諷的發難：

“啊，大日本帝國的三大左派都來了。有你們在，我們大日本帝國真是遭大難了。”

三大左派，指的就是海軍大臣米內光政、海軍次官山本五十六，海軍軍務局長井上成美。

三個人又被稱爲‘海軍三左’，或者‘海軍三羽烏’。

這三個人在日本的政治光譜裏，算是謹慎避戰的冷靜軍人，此處的左派指的是親英美條約派，對於日本當前所處的國際局勢與侵略帶來的災難性後果有比較清晰的認識。但他們仨捆在一起，在此時的話語權，都比不過對面的海軍軍令部長。

而中島發難的原因也很簡單。

炸帕奈島號的是海軍航空隊，所以一定是海軍馬鹿傻叉，惹來美國人！

但海軍也不是喫素的，山本五十六指出英國參戰的原因：

“難道不是陸軍開炮轟擊了在帕奈島號附近的瓢蟲（ladybird）號炮艦，今天英國大使已經準備向我們發出嚴正抗議的外交聲明。這也正是導致世界第一強國捲入封鎖我國陰謀的導火索！”

此言一出，陸軍那邊馬上熄火。

相比起美國，此時的世界霸主顯然還是英國。

而在進攻南京裏同時得罪了英國和美國，這顯然是巨大的問題。

陸軍和海軍，確實是一對相得益彰的馬鹿。

而武英雄在牆角比對着名單，一大串熟悉的名字。再往外面一看，雖然老臉一個不認識，但是這些名字卻一個個都耳熟能詳。尤其是海軍那邊的幾個傢伙，算是這年頭日軍裏面少有的聰明人。

裕仁不在，上方只有一把椅子。

近衛文麿頗有些借洋人之勢壓軍部的意思，威脅道：

“米、英兩國，已經謀求對日本進行徹底、絕對的封鎖打擊。也就意味着，開戰的訊號正在點燃。”

此時，站在武英雄面前的衆多陸海軍馬鹿們紛紛昂起脖頸，彷彿聽到了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這是日式震驚程式化表達的一部分，不管他們知不知道，此時都得像剛聽到一樣震怒。

“真的嗎？”

“請九條男爵來講解。”

在衆人的視線中，武英雄走到兩排高官的中間。

一個個刺目的視線，沒有打垮他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