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節 (1/4)
“歡迎啊,你也要被槍斃啦!”
現在,哈巴羅夫斯克的牢裏面,竟然關押着一個現在的蘇聯元帥、一個未來的蘇聯元帥,一個資歷老到只要活下去也許就能拿到元帥的抗聯司令。
第一百零八章 武英雄的死期(5700字)
遠東形勢急轉直下,讓蘇維埃黨中央震怒。
爲此,斯大林不得不召集伏羅希洛夫(軍政)、莫洛托夫(外交)來和自己商討這場迫在眉睫的危機。
在狹窄的書房中,三個人圍着溫暖的壁爐,開始討論。
伏羅希洛夫戴上眼鏡,念起內務部彙總情況文件:
“遠東紅旗集團軍基本瀕臨崩潰邊緣。當地出現了大量反國家反黨分子,舉着各種‘自治口號’響應日本的九條公爵所提出的和平自治法案。根據柳什科夫的彙報,在農業集體化、工商業集體化、集中遷徙運動中被打擊的哥薩克、富農、小工場主、林場工人、城市流氓、中國土匪,是進行社會秩序破壞的主力軍。同時...”
這倒不是遠東居民不忠於蘇聯。
只不過遠東的新經濟政策結束得最晚,而且當地並不像蘇聯其他地方,在新經濟政策下出現了巨大不可避免的社會矛盾,逼迫蘇共中央轉型。遠東對新經濟政策其實還算比較親和,當地人口稀缺、資源豐富的情況很大緩和了社會矛盾。在這樣的情況下,遠東迎來兩次工業計劃的集體化改造,很是痛擊了當地的私有經濟,造成了極大的社會不滿。
早在24年,遠東阿穆爾河畔的哥薩克與農民就已經多次起義造反,抗拒斯大林的鐵錘。
1928年後,斯大林粗暴的‘西伯利亞辦法’,直接攤派徵購農民糧食,導致了西伯利亞和遠東農民的十分怒火。
更搞的是,斯大林本身已經通過經濟建設讓遠東農民出現了‘中農化’‘富農化’的轉變,經濟總體是向上的。結果沒幾年就把他們劃分爲新的剝削階級,把這批致富農民給流放去了古拉格。
總之,不能說斯大林的經濟建設沒有帶來經濟發展,但反覆的吉列豆爭,實在是太折騰人。
與伏羅希洛夫相對,負責外交委員的莫洛托夫,則指出了這位大政委不願意說的那部分問題:
“同時我們必須注意到,紅軍將領們...”
實際上最大的問題發生在紅軍內部。
是誰打開了符拉迪沃斯託克的大門?是太平洋艦隊總參謀長格里戈裏·基列耶夫。
是誰命令海參崴要塞岸防團放棄抵抗的?是太平洋艦隊政治處主任弗拉基米爾羅夫。
又是誰背叛了蘇聯和內務部,宣佈響應九條英雄的遠東自治口號,帶着大量內務部、邊防軍的軍人加入新自治政府的?
是遠東內務部第七部副部長利哈切夫。
他們仨都被柳什科夫懷疑謀反,結果真反了。
這些人打出的口號相當一致:“反對斯大林的大清洗!反對粗暴的集體化工農業政策!爲民衆爭取自由和生活的權力。”
這些問題,又恰恰都被當初的托洛茨基言中了。
這是蘇聯自己的問題。
應該說,斯大林粗暴簡單,甚至可以說蠻橫的大清洗政策和重工業發展路線,積攢了巨大的軍隊和民間積怨。
現在只是氣球上戳了洞,壓力大繃不住了。
而幾年前,斯大林結束新經濟政策的原因,則是當時新經濟政策採取的辦法,在蘇聯民間積攢了巨大的軍隊和民間積怨。
1924年後,斯大林繼續採取推廣托洛茨基的新經濟政策方案,並粗暴蠻橫的擴大化,即便托洛茨基已經說了‘這是暫時有效的短期方案,不能長期採用’,斯大林也沒聽進去,最後攢出大雷,物價滕漲市場害人,才急忙轉頭。
於是斯大林氣球漏洞,壓力過大,採取了轉向激烈的集體化,與工業計劃政策。
再往前,則又是粗暴的集體化、餘糧徵集制和消滅私產的運動,在蘇聯民間製造了巨大的軍隊和民間積怨。
今天的痛苦,是前天的原因,前天的痛苦,又是因爲大前天的原因。
大前天的痛苦,是因爲蘇聯被帝國主義圍剿。
而大大前天的痛苦,是沙俄打一戰。
俄羅斯就是這樣一塊神奇的土地,只要肯喫苦,就是喫不完的苦苦苦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