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第380節 (1/4)
在他身後,原東北海軍首領謝剛哲在和實習的年輕軍官們訓話,和民國將軍一樣,講着講着就開始胡言亂語:
“這軍隊後勤,就得用山西人,山西商人會過日子,一毛一厘都精打細算。若是挖礦做工,山東人抱團,河南人耐苦,都是好使的。但我不會用河北人,因爲河北人在關外做匪的多。但指揮作戰就不能按地算了,會算的人他不知道國家大義,只會挖礦的又不夠聰明,必須得用學堂裏教出來的好兒郎...”
聽謝剛哲在這裏用他人生中的刻板印象將老登話,年輕的海軍軍官和水手們紛紛嘲笑他:
“那要都像你這麼精打細算,你能打仗嗎?”
“我...我管後勤的,我打甚麼仗?我不打仗。”
謝剛哲梗着脖子給自己打掩護。
但尼米茲卻過來說:“海軍就是精打細算才能打仗。就像潛艇,沒有必中的把握,不要有任何冒進。”
之所以如此謹慎,是因爲尼米茲出身水下小人。
而講到水下小人,就不得不提在水面艦艇之外,遠東共和國已經造了多達30艘的水下小人,繼承自蘇聯的狗魚級潛艇。
由於狗魚這個名字比較傷害腦細胞,所以遠東共和國的水手們很自然的把它簡化爲‘狗級’潛艇。
爲了擴大自身的水下力量,現在的潛艇大都不在港內,而是在大海上巡曳。
他們會在電波里互相呼喚:
“惡狗惡狗,我是狼狗。”
“狼狗狼狗,我是壞狗。”
“壞狗別動,我是白狗。”
至於狗魚級潛艇的下一型,海軍委員會還沒有吵出辦法。
有人覺得應該繼續造小型便宜的近海潛艇,徹底封鎖日本人。
有人則提出,要準備建造能巡曳大洋的遠洋潛艇,奔赴太平洋。
在海參崴的郊外,毛先生與諸多遠東共和國的高層一起開學習會。
經過足足一年的緊急開墾和工業化建設,遠東共和國雖然依然不太喫得飽,但至少沒有發生大規模饑荒。別的沒有,但土豆子管夠成爲了民間笑話。
他不太關心海軍,而更關心農業。
第二次下鄉,他詳細調研後給出結論:
“農民宅邸自留地、農民小合作社這些社會經濟的重要補充,必須讓他們活躍起來。蔥蒜白菜,木桌木椅,沒有他們,誰來造啊。”
農民自留地,這是一個蘇聯傳過來的小竅門。
在遠東共和國,農民所持有的土地都是要按照農賦去徵收糧食稅,這並不稀奇,幾千年都是這樣的歷史。通過拖拉機站、村鎮供銷社、鎮信用社等各種機構,遠東地方部門已經可以開始對農民進行登記造冊管理,自然也會告訴他們,從1939年開始要進行稅收工作。
但在此之外,宅邸自留地,自己家屋前屋後那幾分的自留地,是完全不收稅的。這也就意味着,農民可以靠自留地大量生產蔬菜,輔以養殖、種樹等措施,豐富個人生活,並且能與城市居民展開貿易。
至於對此的評價,李兆麟、楊靖宇都說:
“自留地政策是蘇聯那邊傳過來的辦法。這個辦法也很難說好壞,只能說臨時有用,可以調動農民積極生產的積極性。”
毛主席則嚴肅的銳評:
“政策是好的,重要的是不要向這裏伸手。鐵心寫文章說,蘇聯的斯大林,把自留地作爲蘇聯農民的一種副收入補充。但在實踐中,卻不斷的增加國家徵購份額,迫使農民在集體農場中付費上班,回家之後再猛墾自留地過日子。最後斯大林乾脆繼續放寬自留地限制,但又增加國家徵購份額。”
大林子抽象的時候,也是真抽象。
在明知道自留地已經成爲國家與農民之間的緩衝區時,他的選擇是既然緩衝區還在,就向緩衝區發動猛攻。搞得蘇聯農民賬面上有不少收入,但是集體農莊在年末算賬的時候往往是虧本,虧本自然就沒有錢分,大家真是去集體農莊裏付費上班,換取在自留地裏放寬限制猛猛種地的特權。
他繼續談:
“付費上班,這個詞用得妙啊。既說出了農場工人的工人屬性,又點出了斯大林的國家徵購份額之不合理。依我看,斯大林同志的行爲不妥,這不就是春秋戰國時期的井田制嗎?公家的地虧本耕,自家的地精心種,這樣下去,遲早會導致農民的生產積極性暴跌,公家地再多,糧食產量也是上不去啊。”
用井田制比擬蘇聯的農業政策,這也是一個非常精妙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