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節 (1/3)
而此時,女人的手依舊親切的壓在他肩膀上。
“去東京,你是打算住哪裏呢?”她的聲音又飄過來。
“我聯繫了YMCA,可以住三天的低價旅館。”雖然身上還有蠻多現金,但現在起,很長一段時間夏至都將處於不能回去的狀態,還是省着點花比較好。
是呢,想到這,夏至眉頭突兀一皺。
口袋裏的錢,可不會像樹林裏的蘑菇一樣自然繁殖。
現在手上的資金即便用各種手段節流也是不足的,他需要想些法子開源了。
前世夏至的主業就是寫一些稿子來混口飯,這一生這具身體也有寫些文字的習慣。
他的第一路徑當然是重操舊業。
嗯,等到了東京的旅館,就立刻着手吧。夏至思索的很認真,以至於沒聽清女人的繼續詢問。
“小孩,小孩,名字叫甚麼。”女人伸手在夏至眼前晃了晃。
“嗯……卡夫卡,夏目卡夫卡。”夏至一愣神,順口把剛想好的筆名給說了出來。
“卡夫卡……古怪的名字。”女人眼神有些詫異。
夏至笑了笑,倒沒有更改。仔細一想,暫時換一個名字也不錯。他畢竟是得罪了地方的黑社會頭子,如果用大大咧咧地用真名,實在也有點囂張。
“我叫直子,木春直子。”
“嗯,姐姐的名字也不錯。”夏至禮貌地稱讚。
而木春直子回以很優雅媚人的笑容,活像《愛麗絲夢遊仙境》裏的波斯貓。
“我倒真想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弟弟。”她伸手扒拉夏至腦袋上的髮絲,把他留的有些長的髮絲晃成比剛剛更凌亂的樣子。
接下來,是一段很長久的寂靜。
木春直子優雅的枕靠在窗邊打盹,夏至則是從身後書包裏扒拉出一根削的很尖的鉛筆以及一張白紙。
生活不易,尤其是對他現在這具才十五歲的身體來說更加麻煩。他決定趁着現在就寫一些腦子裏的混亂想法,等會兒到了旅店直接開寫。
列車在高速鐵路上狂奔,引擎單調的轉動聲不高也不低,他思索着自己應該寫些甚麼。
夏至在白紙上寫下關鍵詞:舞會以及華麗的城堡。
哦,不,只有華麗的城堡還不夠,需要加上不同色彩的房間。
與他心理年齡(二十歲)一樣,夏至心中還頗有幾分傷春悲秋的小文青性子,這份性子與上輩子當碼字工的經歷讓他輕而易舉地寫下一些綺麗文字。
但是,有些不夠。他咬着筆尖,覺得只是這樣的風格實在很做作,需要一些別的元素。
“咳咳。”列車裏有人突然這樣輕咳,也許是病了,也許是其他甚麼。
夏至的眼睛突然一亮,迅速的在紙上寫下突然鑽進腦子裏的點子:死亡,疾病。
不,也許可以換一個更有趣的詞,比如說紅死病。夏至迅速的把上面一切劃掉,鄭重寫下新的名稱。
就在他臉上情不自禁露出愉快笑容時,脖頸處輕佻又溫柔的吐息將他從構思中拉回現實。
“紅死病的假面具,有趣的名字。”木春直子湊得很近,輕聲說。
“嗯。”被驚醒的夏至這位才發現身旁女人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醒來,正眼神明亮地盯着自己手上的紙看。
莫名其妙的尷尬感立時席捲了他的腦子。
壞了,被公開處刑了。
木春直子倒是很驚奇。看不出,眼前這個像是離家出走的小孩居然還會寫些東西。不過這名字,是懸疑小說麼。
就這樣,夏至被身旁女人盯了一路,幾乎是他一面在紙上寫寫畫畫,那個木春直子一面光明正大的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