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節 (1/3)
第7章 合作,洛麗塔?
“嗯,沒錯,卡夫卡老師。就在新宿的這個西餐店見面。”上杉唯川恭敬的對着手機那端說完,隨手將最新款的Xperia XZ1丟在桌子上。
從口袋裏掏出朝女同事借來的鏡子,西裝革履,頭髮梳成背頭的上杉唯川又仔細看了看自己有沒有半點不得體的模樣。
確定就連自己略有點頭禿的腦殼都掩蓋的完美無缺才鬆了口氣。
他又看了一次手錶。指針停留在的位置,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新潮社的青年才俊上杉唯川緊張的等待着,他在心裏側寫着那位卡夫卡老師——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年長還是年輕,是高傲還是謙虛。
那篇《紅死病的假面具》個人風格實在是太過張揚明顯。僅側寫片刻,上杉唯川就想象出夏目卡夫卡老師的外貌——他一定是一箇中等個子的清瘦學者,有着高高的額頭和蓬亂的黑髮。有着病態的膚色和一雙深邃又疲憊的黑眼睛。
是了,一定是這種頹喪憂鬱的天才,只有這樣的作家才能寫出那樣出彩的哥特風恐怖小說。他繃着身子,直直的坐着,期待的又尊敬的想着。
處於霓虹的一貫思維,社會各界對作家,尤其是傑出的作家一向是極度推崇的。
而上杉唯川的職業就是編輯,能入職新潮社這個純文學的龐然大物,心中沒有對文學發自內心的酷愛,是斷無可能的。
因着這些緣故,上杉唯川對這次與卡夫卡老師的見面重視到了極點。可以說,連他入職那天都沒有現在這樣緊張。
折磨,分外折磨的等待。不過五分鐘,他已經看了手錶與鏡子各四次。
餐廳的侍者們都忍不住側目,看着這個古怪的傢伙:一個西裝革履的二三十歲男人,穿着正式的像是去參議院會議大廳一樣,緊張的神態像是個謙卑小職員,又像是個追星少女。
處於對卡夫卡先生的尊敬,新潮社對這次會面選擇的場地慎之又慎,最終他們選擇了這個谷崎潤一郎生前多次造訪的西餐廳。
這個從上世紀初就已經開業的餐廳有太多的歷史,來來往往的客人如同這餐廳裝潢的特殊燈光一樣如魚似的流轉。
侍者們見過的古怪事情當然從來不少,可是像今天這樣的怪人還真是第一次見。
看,這怪人又掏出了手機。
“甚麼,卡夫卡老師您馬上到!好的。”上杉唯川激動的臉都漲得通紅,突兀站起來,把剛端來熱湯的侍者給嚇了一跳。
夏至愉快的推開餐廳的大門,讚歎的看着眼前場景:一間裝橫正規又內斂的餐廳,氛圍很好,無論是環境亦或者裝飾都保持着讓人舒適的樣子。富有破碎感的邊邊角角有些突兀,卻恰巧反射起燈光柔和,這設計無疑花了大價錢。
不過,雖然刻意保持着讓人舒適的氛圍,卻又做的太過,以至於讓人望而卻步。
屋子側邊有餐廳老闆請來的鋼琴師演奏些甚麼,彈着夏至聽不懂的音樂。也許是巴赫?也許是舒伯特?誰知道呢,就像剛剛說的,夏至又聽不懂。
嗡!
上杉唯川收到短信:已到。
來信人的備註是他剛剛心心念唸的那個名字——夏目卡夫卡。
卡夫卡老師來了!上杉唯川連忙向門口看過去,想前去迎接。
卻沒有看到腦子裏側寫出的人影。只有一個靠在牆邊的十五六歲小孩似是剛進來。
嗯?甚麼情況。卡夫卡老師是說錯了嗎?不,這怎麼可能。
壞了!自己不會是給錯地址,卡夫卡老師怕是到了另一個地方了吧!
上杉唯川頓時打了激靈,出色的側寫能力讓他立即想到自己被出版社掃地出門的悲慘場景,爲了補救,他趕忙打起電話。
鈴!
那個被他忽略的十五歲小鬼拿起一個老舊翻蓋機:“喂,這裏是卡夫卡。”
嗯?捏着手機,上杉唯川疑惑的看過去:大概十五六歲,身上穿着印花夏威夷衫,一個陽光開朗的初中生。
這是……那個寫出《紅死病的假面》的天才恐怖大師!那些綺麗詭異的文字居然出自他的手筆!
只是轉瞬間,上杉唯川腦子裏好不容易構架的病態天才頃刻崩塌——卡夫卡老師怎麼會是一個,這麼正常的十五六歲少年?
直到兩人面對面坐着時,上杉唯川的腦子裏依舊是一團漿糊。不過,出色的職業素養讓他面上一點瑕疵都沒有露出,依舊是熱情的,誠懇的,真摯的獻着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