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節 (1/3)
曾經指責《洛》低俗,無道德的聲音在文藝家協會站隊後,如今已經變得很小。
還堅持這類觀點的人索性變了個話頭——將《洛》《紅死病》的通俗特性與卡夫卡老師的年齡結合,藉此暗戳戳的說他的作品太過淺薄。
更機敏些的更是藉着吹捧其他文學家的由頭,踩一捧一。
這轉型後的指責聲擴大,甚至還批判起另外幾位作家的作品——比如從出道到現在,所有作品主題都是戀愛的斯普特尼克老師;又比如說是喜歡講背德故事的渡邊老師;再如只寫第一視角散漫文學的木寸老師等。
這些風格迥異的作家都成了新浪潮中被拉踩的對象。
被吹捧的則是一些很晦澀,滿篇哲理,連多數文學系學生都望而卻步的著述。比如上世紀一位大師的《禪與拖拉機產後護理》。
放下手機,夏至連連搖頭,內心忍不住發笑。
他的作品又成了被踩低的對象,稍微與衆不同的是,這次還帶上了一大堆的其他倒黴作者。
不過他的心境已經是大不一樣。不只是因爲這次的輿論浪潮與之前相比不過是毛毛雨。
更大原因是這些天閱讀那些宗教書籍與陀氏著作又獲取的感悟。
即使強大智慧如人類,也離不開統治萬物的一個法則:矛盾。一切事物必然有令其瘋狂的一方。
文學,思想又如何?紀實又如何?美又如何?善又如何?終究是敘事與表達的工具。單拿一方去指摘其他作品,實在是無趣。
將一切都有明確指標就好像一個理性的牢籠,像二乘以二等於四一樣栓住了思維。
理性是好東西,這是毋庸爭議的,然而理性卻終究只是理性,只能滿足人的理性能力,而意願卻是整個生命的表現。
剎那間,夏至腦內靈光閃過,這些天閱讀的內容,與經歷的幾次風波終於在他腦內醞釀出一朵足夠厚重的完整靈感。
他終於爲自己新書要寫的那位地下室人,找到了思想。
一個病人,徹頭徹尾的“病”人。一個在理性與自由間徘徊,追尋二乘以二等於五的病人
“我是個病人……我是個兇狠的人。我是個不招人喜歡的人。”
夏至在紙上寫下這樣樸實的開頭,若有所思的看着這些。
“自覺和傲慢是病,正直與精明是病,智慧是病,卑鄙是病。自我也是病。甚麼都是病,一個認爲存在無價值的病人便是地下室人。”
“他是好人,也是惡人。有一切美德,心裏又藏着一切惡念。但他是甚麼樣的並不重要,他是“自我”纔是一切的核心。”
他在靈感本子上記下要點。
想了想,夏至又加上這樣一句話“哪一個更好些——是廉價的幸福,還是崇高的苦難?”
很好,人物,內核都已經有了。他的新書總算可以正式開始,夏至滿意微笑。
這一次,他會寫出探討人性與理性的《地下室手記》。
哦,對了。剛剛看到互聯網上說的甚麼來着——自己的書思想不夠。
夏至露出一個很像電視裏惡毒的一號反派的笑容。
第40章 颱風,同居?
“卡夫卡老師,真是感謝您願意與我們新潮社再次見面。”
一間裝飾奢華的茶樓二層,上杉唯川鄭重的像夏至鞠了一躬。動作幅度很大,以至於身上的藏青色西裝都有些喫緊。
“上杉編輯不必如此,我與貴社只是上次沒能談攏合同,似乎也沒有太大矛盾。”夏至擺出虛抬的手勢,面上依舊溫和。
事實上,在他的視角中,新潮社似乎只是利慾薰心,扯了一個很離譜的合同想要簽下自己那本書。
單純的商業合作沒談攏倒也沒甚麼,何況眼前這位上杉編輯當初還爲自己推薦了那位桃源社的社長。
“嗯?”上杉唯川露出錯愕表情,馬上又反應回來。
當初那個佐藤優三調遣水軍攻擊卡夫卡老師時,一切都是在暗處進行。何況事件轉的太快,新潮社尚未明牌暴露身份,卡夫卡老師就已經變成文壇力捧的頂級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