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節 (1/3)
泉回過神,微笑着,也聆聽眼前人的言語。
靜靜的聽着自己頂喜歡的卡夫卡的聲音。明明是她並不陌生的聲線,此時卻帶着一種令她目眩的玄妙。
第77章 牢不可破的友情
自己看到的是蘑菇帶來的幻象嗎?
泉不知曉。因那一幕場景而點燃心間的怒火併未熄滅,但眼下平平常常的聊天也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竊喜的安寧。
她可是在和卡夫卡聊天耶。
卡夫卡,那個輕鬆攪動整個霓虹文壇的人物。那個只用兩部作品就讓讀者對他筆下文字,對他本人魂牽夢縈的人物。那個她如今最喜歡的一批作家之一——甚至還是其中僅有還活着的。
這個被無數人關注的,被曾經自己覺得遠在天邊,不會有一丁點接觸的人,現在就在自己牀邊。
還因爲自己的病情更重而安慰自己,講些他偶然看見的,或是自己想出的玩笑話逗自己開心。
雖然不是很正當很道德,但泉真的感到一種無法阻止的飄飄欲仙感自心中湧起,幾乎將她的身子都要撐破。
別人以及曾經的自己心中認爲遠在海市樓閣的明月,眼下可就在她的身旁。離她那樣那樣近,近的幾乎讓人以爲是在做夢。
泉面上帶着一如往日的平靜清冷,似笑非笑的木愣表情,心中卻時上時下的幾乎要瘋狂。
因爲前幾日的時間,泉以爲自己已經放棄了文學癡夢。可這一日的驚變,心中複雜思緒似是在嘲笑自己:她根本就沒有把對文學的憧憬給磨滅。
她只是因爲對自己能力的沮喪,對自己被打壓的無助而將對文學的憧憬給封藏進箱盒。
箱盒裏,她想要靠近那些精彩文字,想要看文學家生活的渴望依舊一絲不減。
如今,卡夫卡——這個她無比喜歡的作者用一道閃電毀掉她心境箱盒的封條,將裏面的渴欲一股腦全部放出。
卡夫卡具象爲現實,她心中那份近乎瘋狂的傾慕也移到現實。
近乎瘋狂的折磨,似是有永恆的誘惑擺在近處,癢癢的難熬。
想和眼前人談笑風生:聊他筆下出彩的文字,聊他的經歷,聊他的腦子是怎麼構思出那樣精妙的句子……想知道他的人生。
慾望一般被解釋爲對某種東西的渴望。而求知慾,一向是慾望中濃墨重彩的點墨江山。
泉對卡夫卡有多傾慕,現在就對眼前的夏至有多少份好奇。這好奇幾乎要染成瘋狂的色彩。
“夏至先生。”泉出聲,趁着夏至講完一個與食物有關笑話後休息的間隙。
“嗯?”疑惑的聲音從他那邊漏出。
不愧是大文豪,即便是表示疑問也這樣有氣質。泉露出傾慕的表情,彷彿剛剛的蘑菇毒素還沒有清理乾淨似的。
“我想和您聊您的作品,《紅死病》《絕境》,當然還有那部《洛麗塔》。”
“當然可以。”夏至欣然應允。
兩人腦子裏的東西可都不少,一刻不停的談起文學:從《紅死病》《絕境》的浪漫唯美主義風格談到《洛麗塔》出神入化的現代主義意識流手段。
談幾本書背後的美學,哲學,心理學。講有關的歷史,說相似的現實影射。
兩人談的如癡如醉,泉聽的入迷,當文學編輯,做老牌讀者的知識積累也讓她舉出一個又一個問題等待着夏至的解答。
真是一派其樂融融的場景。
直子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場景。
“欸,夏至你怎麼還在這裏,這準會打擾泉休息的呀。”直子急急的催促,一副不願好友受夏至影響,以至於病情康復速度受阻的金牌好閨蜜模樣。
任誰看見直子焦急表情,正當言語,都得稱一句——不愧是泉的至交好友。
而面對友人幾乎是砸過來的善意,泉只感覺一股惱意湧上心頭:這傢伙,現在聊天影響的只是病情,大不了她崴掉半條腿。可這樣終止,她可是要失去好不容易的與卡夫卡老師談話的機會呀!
“欸,直子姐說的是,的確是沒有考慮清楚呢。”可夏至先生露出的卻是明悟神情,儼然是被妖女直子的讒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