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節 (1/4)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報告。沒有情緒,沒有起伏,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林鷹的眉頭擰起來。
贓款?
他下意識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是因爲他信了,而是因爲他不確定。他認識特蕾莎女士兩年,但這兩年和幾十年比起來,算甚麼呢?他真的瞭解這個人嗎?
不。
他很快把那根針拔出來。與其質疑自己人,不如質疑眼前這個連臉都不敢露的人。
一個藏在盔甲後面、在黑暗中偷襲老人的傢伙,說的話也不值得相信。
特蕾莎女士在身後沒有說話,也沒有辯解。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懷裏抱着一個孩子,臉上沒甚麼表情。
“三天前——”
那個人開口了,彷彿是真的是爲了自己 的正義旗號,這個人竟真的給林鷹解釋事情的原委。
聲音從頭盔後面傳出來:
“一家地下賭場遭到搶劫。賭場的人,幾乎無一倖免。”
地下賭場……
林鷹的眼睛眯了眯,沒有說話。
“我從倖存者口中得知,搶劫賭場的人,叫赤野宗一郎。”
敘述依然平淡,像在唸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報告。沒有渲染,沒有情緒,只是在羅列事實。
林鷹等着,這些事和特蕾莎女士有甚麼關係?
“赤野宗一郎搶了賭場之後,把大部分錢——”
那人頓了頓:
“捐給了這家孤兒院。”
大廳裏安靜了一瞬。
“所以我來了。”
那人的聲音沒有起伏:
“那兩個墮落的人,已經被我執行了正義,進行了處刑。”
處刑……顯然不是送去警察局,不是交給法律,而是“處刑”。
林鷹聽懂了那兩個字的意思——那兩個人已經死了。而這個人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呢?”
林鷹問,他沒有質問他殺人的權利,也沒有質問他憑甚麼定義正義。他問的是後續。
特蕾莎女士接受了那筆錢,然後呢?
“她接受了那筆錢。”
那個人回答,六個字,簡潔得像一把鈍刀。
“那些孩子——喫的是用贓款買的糧食,穿的是用贓款買的衣服,睡的是用贓款修的屋頂。”
那人的語調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起伏,像一臺機器在播報天氣預報。
“接受了罪惡的饋贈,就成爲罪惡的一部分。這家孤兒院,已經成爲罪惡滋長的溫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