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節 (1/4)
木質地板應聲碎裂,木屑四濺,碎片飛起半尺高。那一腳的力量大得驚人,像是鐵錘砸在了腐朽的木板上。
震腳。
林鷹瞳孔微縮,這是看電影就能夠學會的東西嗎?
不僅如此。藉助那一記震腳的反衝之力,川道真白原本應該攻向中段胸腹的拳頭,竟硬生生抬升了半尺。
拳鋒帶着一絲微弱的螺旋勁,直奔林鷹的面門而來。
發勁。
這一拳的力道相當兇猛,勁風撲面,林鷹甚至能感覺到拳風颳過臉頰的刺痛——以這種力量,在牆上開個洞綽綽有餘。
這一手,倒完全不像菜鳥了,更像是浸淫了十多年的老武者才能打出的勁力。
這也是從電影裏學的?
然而,驚訝歸驚訝,但到底也只是菜鳥。
光有發勁,這只是“攻擊”,而不是“武術”!
武術的本質,是打得中。無論怎麼樣的技巧,只有能夠打中敵人,那才叫武術!
如果打不中,再強的勁力也只是徒勞。
而在林鷹眼裏,川道真白從出拳到逼近的整個過程,渾身上下全是破綻——肩膀的預動、重心的偏移、腳步的僵硬……每一條都在提前告訴他:拳要從哪裏來,要往哪裏去。
華國功夫?
跟馬蓮華相比,完全就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就像一個孩子撿起一根木棍,就以爲自己握住了聖劍。
那一拳距離林鷹還有半尺的時候,林鷹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他只是往旁邊邁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大概十厘米。
但就是這十厘米,讓川道真白的拳頭擦着他的耳畔打了過去,連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川道真白明顯愣了一下。
她的身體因爲發力過猛而微微前傾,臉上的表情從凌厲變成了茫然,像是在問:怎麼會打不中?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林鷹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
如此單純的直線攻擊,怎麼可能打中人?他又不是木樁。
話音未落,他的拳頭已經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預兆,只是簡簡單單地一記擺拳,毫無憐憫地砸在了川道真白的臉上。
“砰——”
她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整個人被打了個趔趄,腳步踉蹌着往旁邊歪了幾步,險些摔倒。
那一拳的聲音在密閉的房間裏迴盪着,沉悶而結實。
不,不對。
川道真白竟藉着被打偏的勢頭,一個回身旋轉,手指如刀般划向林鷹的眼睛。
那一瞬間,她眼中閃過的狠厲讓人毛骨悚然——那是真正想要取人性命的眼神,不是比賽,不是切磋,是生死。
然而,爲甚麼,林鷹會距離她越來越遠?
川道真白的瞳孔微微放大,視野中呈現出一個令她困惑的景象——自己的手明明在向前探,可林鷹的臉卻在不斷後退,越來越遠,怎麼也觸碰不到。
下一秒,她的身體猛地栽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