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解劫前置,煞根暗湧藏險機 (1/4)
解劫前置,煞根暗湧藏險機
半山祕境的靈氣,日復一日滋養着二人。
謝清辭依舊是那副軟糯溫順的模樣,只在溫知硯子時煞氣微動時,纔會褪去羞怯,指尖凝着至陽靈氣,輕輕覆在她眉心,溫柔又堅定地將躁動的陰煞安撫下去。
可她漸漸發現,溫知硯體內的噬命煞根,遠比她預想的頑固。
往日只是子時躁動,如今竟會在白日裏隱隱翻湧,像是被甚麼力量牽引,一次次衝擊着丹田魂魄。不是劇痛,卻帶着纏骨的陰冷,一點點蠶食着溫知硯的生機,連祕境裏的濃郁靈氣,都只能暫緩,無法根除。
這日午後,陽光通過竹林灑在庭院的軟榻上,謝清辭窩在溫知硯懷裏,翻看師父留下的老舊手劄,指尖停在一頁泛黃字跡上,眉頭輕輕蹙起。
溫知硯察覺到她的失神,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指尖摩挲着她纖細的手腕,聲音溫柔:“怎麼了?可是手劄上有看不懂的地方?”
謝清辭擡眸,清澈的眼底藏着擔憂,伸手撫上溫知硯的心口,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深藏不露、愈發張狂的陰冷煞氣。
“你的煞根,在醒了。”她輕聲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凝重,卻依舊軟糯,“它不是單純的躁動,是在破封。你天生噬命煞,是被天道封印在體內的,如今封印鬆動,它要徹底出來吞掉你的魂魄。”
溫知硯心口微頓,卻沒有半分懼意,反而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穩,低頭蹭了蹭她的臉頰:“無妨,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
她從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看着謝清辭爲自己憂心,眼底泛着淺淡的慌亂,她便心疼得厲害。
謝清辭卻搖搖頭,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襟,眼神異常堅定:“不能等它徹底破封,那樣你會很疼,我也攔不住。我們必須在三日內,做渡煞解劫儀式。”
儀式需在祕境至靈之地——後山望月臺進行,以滿月陰氣爲引,以謝清辭至陽靈體爲爐,以二人魂魄牽絆爲繩,將溫知硯體內的噬命煞根徹底引出、淨化煉化。
可這儀式,並非毫無風險。
煞根一旦被強行引出,必會瘋狂反撲,首當其衝的便是作爲引體的謝清辭。她的至陽靈氣雖能克煞,卻也會被煞根的戾氣衝撞,輕則靈脈受損、體虛乏力,重則靈氣耗損過半、陷入長久昏睡。
謝清辭不敢告訴溫知硯這些。
她怕她擔心,更怕她爲了護自己,拒絕解劫,眼睜睜等着煞根噬命。
她只裝作輕鬆,彎眼笑了笑,指尖點了點溫知硯的脣角:“別怕,很簡單的,我是師父最厲害的小先生,一定能把你體內的壞東西全部趕走。”
溫知硯看着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隱忍,心頭莫名一緊。
她太瞭解謝清辭了。
她的小姑娘從不會說謊,一撒謊,耳尖就會微微泛紅,眼神也會下意識閃躲。
她知道,這場解劫,絕不會輕鬆。
可她沒有拆穿,只是低頭,深深吻住她的脣,溫柔又用力,像是在許下生死不變的承諾。
“好,我聽你的。”
“無論發生甚麼,我們一起面對。”
“你不許丟下我,我也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傷害。”
她早已暗中做好了打算。
若儀式真的有危險,她寧願自己被煞氣吞噬,也絕不會讓謝清辭爲自己耗損半分靈脈。
三日轉瞬即逝,恰逢滿月之夜。
夜半子時,皓月當空,銀輝灑滿整座半山祕境,後山望月臺被靈氣與陰氣包裹,正是解劫的最佳時機。
望月臺是一方天然青石臺,四周環繞着上古靈竹,臺中心刻着古老的玄門渡煞陣,是謝清辭白日裏親手佈下的,陣眼處,擺着一枚溫涼的白玉蓮臺,用來承接淨化後的煞氣。
謝清辭換上一身素白玄門長裙,長髮束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平日裏軟糯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清微堂傳人的凜然,卻依舊在看向溫知硯時,瞬間軟了眉眼。
溫知硯則穿着一身黑色常服,靜靜站在陣中,眼神始終牢牢鎖在謝清辭身上,沒有半分恐懼,只有滿心的珍視與擔憂。
“過來,坐在蓮臺上。”謝清辭輕聲開口,聲音清冽又溫柔。
溫知硯依言坐下,白玉蓮臺瞬間泛起淡淡的白光,將她周身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