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冰魄封魂,千年煞影現 (1/2)
冰魄封魂,千年煞影現
漫天風雪幾乎屏蔽了整個天地,鵝毛大雪成片砸落,落在身上瞬間便凝出一層薄冰,呼嘯的寒風如同利刃,刮過肌膚時帶着刺骨的痛感。極北雪山的風雪從無停歇,越是往深處走,天地間越是一片混沌的白,腳下的積雪厚達半米,每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周遭的空氣冷到極致,吸入肺中都像是吞了碎冰,連血液都彷彿要被凍僵。
謝清辭與溫知硯十指緊扣,並肩走在茫茫雪原之上,兩道交織的光暈將兩人牢牢護住,隔絕了外界的酷寒與風雪。謝清辭周身淺金色的至陽靈氣緩緩流淌,暖意綿長,驅散着侵入體內的寒氣,也爲身旁的溫知硯擋去凜冽冷風;溫知硯則將暗金色的守脈咒力鋪開,形成一道堅韌的無形屏障,抵擋住呼嘯的風雪,同時全神貫注探查着四周的動靜,守脈血脈始終緊繃,每一絲細微的氣息異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心口處的半塊鎖靈鎮運玉,溫度越來越高,滾燙的暖意貼着肌膚傳來,清晰地指引着她們前行的方向,也不斷傳遞着焦躁的警示——守護第三塊殘玉的冰煞殘魂,已經近在眼前。
這股冰煞之氣,遠比她們預想中還要恐怖。
不同於噬靈血煞的暴戾吞噬,也不同於血煞宗邪修的血腥陰狠,冰煞的氣息是死寂般的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沒有貪婪,沒有殺意,只有徹底的冰封與湮滅,彷彿能凍結世間一切生靈、靈氣、甚至時間與魂魄。它沉寂在雪山深處千萬年,被鎖靈鎮運玉的殘片喚醒,早已與整座冰封雪山融爲一體,整個雪山腹地,都是它的領地,每一寸冰雪、每一縷寒風、每一塊冰棱,都是它的力量延伸。
“它把整座雪山腹地,變成了自己的煞域。”溫知硯腳步微頓,聲音低沉,周身的咒力愈發凝重,“我們現在踏入的,不是普通的雪山,是它用千年冰煞之力佈下的封魂煞域,在這裏,它的力量會被無限放大,我們的靈氣與咒力,都會被寒氣壓制、凍結。”
謝清辭微微頷首,眉心始終輕蹙,至陽靈氣在體內全速運轉,抵禦着不斷侵入的冰煞寒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氣在這片煞域之中,運轉速度慢了數倍,每一次流轉都要對抗無處不在的冰封之力,若是尋常玄門修士,恐怕早已被冰煞侵入經脈,凍僵魂魄,化作雪原上的一座冰雕。
也正因她是天生至陽靈體,身負世間最純陽至正的力量,恰好是冰煞陰寒之力的天生剋星,才能在這片煞域中穩住身形,不受冰封之苦。
“它沒有主動出擊,是在等我們。”謝清辭擡手撫住心口滾燙的古玉,輕聲說道,“它在守着殘玉,也在等着我們自投羅網,想把我們永遠冰封在這裏,和它一起困在這片雪山裏,永世不得脫身。”
溫知硯將她的手攥得更緊,指腹反覆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是化不開的寵溺與不容置疑的護佑:“別怕,有我在。它封得了天地風雪,封得了萬千魂魄,卻永遠動不了你。你的至陽靈氣克它,我的守脈血脈護你,這區區煞域,困不住我們,更傷不了你。”
她從不會說甚麼華麗的誓言,可每一句話,都帶着刻入骨血的堅定。從她覺醒守脈血脈的那一刻起,守護謝清辭,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宿命,哪怕前路是冰封地獄,是萬千凶煞,她也會擋在謝清辭身前,粉身碎骨,絕不退讓。
謝清辭擡頭看向身旁的溫知硯,風雪之中,女人的側臉輪廓分明,神情冷冽凌厲,周身散發着守脈者的威嚴氣場,可看向她的眼神,卻始終溫柔滾燙,藏着滿滿的寵溺與珍視。謝清辭心頭一暖,原本因冰煞煞氣而緊繃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無論前路有多兇險,無論敵人有多強大,溫知硯都會陪在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生死與共。
“我不怕。”謝清辭彎眼一笑,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間染上暖意,梨渦淺淺,在漫天風雪中格外動人,“有知硯在,我甚麼都不怕。我們一起,拿回殘玉,收服這冰煞。”
話音落下,謝清辭指尖靈氣暴漲,淺金色的光芒驟然變亮,衝破周身的風雪迷霧,徑直朝着雪山深處的冰煞本源之地照去。至陽靈氣如同破曉的暖陽,所過之處,漫天風雪紛紛避讓,冰封的寒氣瞬間消融,硬生生在混沌的雪原中,開出一條光亮的通路。
溫知硯眼底笑意微漾,周身守脈咒力緊隨其後,暗金色光暈與至陽金光緊緊交織,兩道光芒相融,形成一道璀璨的雙色光柱,直衝雲霄,瞬間刺破了冰煞佈下的封魂煞域。
下一秒,整個雪山猛地劇烈震顫起來!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從雪山腹地傳來,如同遠古巨獸的低吼,震得腳下的積雪紛紛塌陷,周遭的冰崖轟然崩塌,無數巨大的冰棱從半空砸落,帶着毀天滅地的寒氣。
原本平靜的雪原,瞬間變得兇險萬分。
漫天風雪驟然狂暴,寒風嘶吼着席捲天地,整片天地的溫度,再次驟降數十度,地面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晶,冰層不斷向上蔓延,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徹底冰封。
一道漆黑中透着冰藍的詭異氣息,從雪山腹地的萬丈冰窟中沖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座雪山!
這股氣息冰冷到了極致,死寂到了極致,所過之處,靈氣凍結,風雪停滯,連光線都彷彿被冰封,天地間瞬間變得昏暗陰冷,只剩下無盡的寒意與湮滅之氣。
冰煞殘魂,徹底甦醒了。
謝清辭與溫知硯同時停下腳步,並肩而立,擡眼看向那道沖天而起的冰煞氣息,神色凝重。
只見半空之中,無盡的冰雪與寒氣不斷凝聚,漸漸化作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虛影高逾百丈,通體由萬年寒冰與漆黑煞魂組成,身形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雙毫無情緒的冰藍色眼眸,沒有喜怒哀樂,沒有殺意貪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封,彷彿看世間萬物,都與腳下的冰雪無異,都該被徹底凍結,歸於沉寂。
它沒有實體,只是一縷被冰封千萬年的凶煞殘魂,依託整座雪山而生,借無盡冰寒之力成形,是上古時期被初代至陽靈體與守脈先祖鎮壓的凶煞餘孽,也是鎖靈鎮運玉鎮壓的最頑固的一縷殘煞。
千萬年的冰封,沒有磨滅它的力量,反而讓它與極北冰寒徹底相融,變得更加詭異,更加強大。
“終於肯現身了。”溫知硯將謝清辭護在身後,周身守脈咒力轟然爆發,暗金色的光芒如同烈焰般燃燒,抵禦着撲面而來的冰煞寒氣,眼神冷冽如刀,“你鎮守在此千萬年,本該安分守己,如今卻被殘玉喚醒,妄圖作亂。今日,我與至陽靈體在此,必收你這殘煞,拿回鎖靈殘玉。”
冰煞殘魂低頭,那雙死寂的冰藍色眼眸,緩緩落在兩人身上,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更加狂暴的寒風與冰棱,朝着兩人席捲而來。
它沒有神智,沒有語言,只有千萬年沉澱的冰封本能,所有闖入它領地的生靈,都只有一個下場——冰封魂魄,永世禁錮。
剎那間,無數巨大的冰棱從半空激射而出,如同鋒利的冰箭,帶着穿透一切的寒氣,密密麻麻射向謝清辭與溫知硯;地面上的冰層瘋狂向上蔓延,化作巨大的冰爪,狠狠抓向兩人的腿腳,想要將她們牢牢困住,凍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