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鎮山霧籠,邪陣初現
鎮山霧籠,邪陣初現
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霧還未散去,古鎮還沉浸在靜謐之中,兩人便已起身。
謝清辭早早熬好了溫熱的小米粥,配着爽口的醬菜,看着溫知硯慢慢喫完,又仔細替她理好衣衫,將桃木劍系在她腰間,把古籍和備用符咒裝進隨身的布包,自己則緊緊攥着胸前的鎖靈古玉,眼底滿是堅定。
溫知硯看着她有條不紊的模樣,嘴角始終噙着溫柔的笑意,伸手替她攏好耳邊的碎髮,輕聲叮囑:“路上跟着我,霧大看不清路,千萬抓好我的手。”
“嗯。”謝清辭重重點頭,牢牢握住她的手,再也不肯鬆開。
兩人輕手輕腳走出院落,清晨的古鎮籠罩在薄薄的晨霧裏,空氣清涼溼潤,草木清香撲鼻。王奶奶早已在門口等候,手裏拎着裝滿乾糧和水的布囊,眼底滿是擔憂與不捨,卻沒有阻攔,只是把東西塞進謝清辭懷裏,反覆叮囑:“孩子,千萬小心,奶奶在家等你們平安回來,一定要好好的,一個都不能少。”
“謝謝您,王奶奶,我們會平安回來的。”謝清辭眼眶微微發熱,緊緊握住老人的手,鄭重承諾。
溫知硯也對着王奶奶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您放心,我定會護着清辭,平安歸來。”
告別王奶奶,兩人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往鎮山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鎮山,周遭的空氣便越冷,原本清新的草木氣息,漸漸被一股若有似無的陰冷濁氣取代,晨霧也變得愈發濃重,白茫茫一片,遮住了前方的路,能見度不足三尺。
腳下的山路崎嶇不平,佈滿青苔與碎石,溼滑難行。溫知硯始終將謝清辭護在身側,緊緊牽着她的手,腳步沉穩,周身隱隱泛起淡淡的靈力屏障,將撲面而來的陰冷霧氣隔絕在外。
謝清辭胸前的鎖靈古玉,又開始微微發燙,玉身的瑩光在濃霧裏忽明忽暗,警示着周遭無處不在的陰煞之氣。她眉頭輕蹙,凝神感知着古玉的異動,輕聲開口:“知硯,前面的陰煞之氣越來越重了,古玉燙得厲害,墨玄應該就在這附近。”
溫知硯停下腳步,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她擡手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靈力順着指尖蔓延而出,探查着周遭的氣息。濃霧之中,無數陰冷的邪氣纏繞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無形的屏障,空氣中瀰漫着腐朽、血腥的氣息,還有無數細碎的嗚咽聲,從濃霧深處傳來,忽遠忽近,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迷魂煞陣。”溫知硯聲音低沉,帶着冷冽,“墨玄用枉死之人的殘魂佈下此陣,霧是障眼法,陣中全是怨念與陰魂,一旦誤入,便會被幻境纏身,神魂被噬,永遠困在陣中。”
她話音剛落,周遭的濃霧突然劇烈翻滾起來,原本細碎的嗚咽聲,瞬間變成淒厲的慘叫,無數模糊的黑影在濃霧裏穿梭,張牙舞爪,朝着兩人撲來。
那些黑影全是被困在陣中的殘魂,面目猙獰,眼神怨毒,周身散發着濃烈的煞氣,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謝清辭心頭一緊,卻沒有絲毫慌亂,立刻擡手按住胸前的古玉,將自身靈力全力注入其中。
剎那間,鎖靈古玉爆發出耀眼的瑩白光芒,至陽至純的正氣從玉身噴湧而出,如同暖陽破開寒冰,瞬間驅散了周身三尺的濃霧。撲到近前的陰魂碰到這道光芒,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無形。
溫知硯眼底閃過一絲欣慰,立刻抽出腰間的千年桃木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金光大作,千年桃木的至陽正氣席捲開來,比鎖靈古玉的光芒還要凜冽,所過之處,陰魂紛紛潰散,濃霧都被逼退幾分。她將謝清辭護在身後,手持桃木劍,身姿挺拔,周身冷冽的氣場全開,往日的玄門掌權人之威,盡數展露。
“清辭,站在我身後,催動古玉護住自身,不要亂動。”溫知硯聲音沉穩,帶着十足的安全感。
謝清辭乖乖站在她身後,雙手緊握古玉,瑩白的光芒將兩人緊緊包裹,抵禦着源源不斷撲來的陰魂。
濃霧翻滾,陰魂肆虐,淒厲的慘叫響徹山間。
可兩人緊緊相依,手心相扣,一個持劍斬邪,一個玉身護持,心意相通,配合默契。
沒有絲毫畏懼,沒有半點退縮。
眼前是無盡陰邪,身邊是心尖之人,便是這世間最堅不可摧的力量。
邪陣再兇,陰魂再猛,也擋不住兩顆相依相守的心,擋不住正道正氣,擋不住她們並肩前行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