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一、臘月掃塵,舊歲新痕[番外] (1/3)
番外一、臘月掃塵,舊歲新痕
臘月二十三,小年。
古鎮的清晨是被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喚醒的。細碎的鞭炮聲從巷頭傳到巷尾,混着家家戶戶飄出的糖瓜香氣,在微涼的空氣裏釀出濃濃的年味。謝清辭是被窗外的動靜吵醒的,她在溫知硯的懷裏蹭了蹭,像只慵懶的小貓,鼻尖縈繞着熟悉的松木冷香,混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們院子裏老桂樹曬乾的花瓣,溫知硯總喜歡放在枕邊。
“醒了?”溫知硯低頭,在她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格外溫柔,“外面在放鞭炮,吵到你了?”
“沒有。”謝清辭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伸手環住她的腰,把臉埋得更深了些,“今天是小年,要掃塵對不對?”
“嗯。”溫知硯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王奶奶一早就過來了,在廚房熬糖瓜呢,說等我們起來喫。”
“哇,糖瓜!”謝清辭眼睛一亮,立刻從牀上坐了起來,“我要喫芝麻味的!”
“知道你喜歡,王奶奶特意做了好多。”溫知硯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快起來洗漱吧,喫完早飯我們就開始掃塵,把家裏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好過年。”
“好!”謝清辭用力點頭,掀開被子跳下牀,動作麻利地去洗漱了。
溫知硯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着淡淡的煙火氣。院子裏的老桂樹雖然已經落了葉子,但枝椏上掛着的小紅燈籠卻格外醒目,那是昨天謝清辭纏着她一起掛上去的,風一吹,輕輕晃動,喜氣洋洋。
廚房裏傳來王奶奶和謝清辭的說笑聲,溫知硯走過去,靠在門框上,看着裏面忙碌的兩個身影。王奶奶正在竈臺前熬糖瓜,鍋裏的麥芽糖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氣四溢。謝清辭站在一旁,手裏拿着一把勺子,眼巴巴地看着鍋裏,像個等着喫糖的小孩子。
“奶奶,好了沒有呀?我都聞到香味了。”謝清辭嚥了咽口水,問道。
“快了快了,”王奶奶笑着說,“再熬一會兒,等糖變成金黃色就好了。你這丫頭,還是這麼饞。”
“因爲奶奶做的糖瓜最好吃了嘛。”謝清辭撒嬌道。
溫知硯忍不住笑出聲,走過去從背後抱住謝清辭,下巴抵在她的肩頭:“饞貓,小心燙到。”
“知硯你來了!”謝清辭轉頭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奶奶做的糖瓜馬上就好了,可香了。”
“聞到了。”溫知硯笑着點頭,看向王奶奶,“奶奶,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奶奶擺了擺手,“能給你們兩個孩子做喫的,奶奶高興。你們平時工作忙,好不容易過年了,好好休息休息。”
其實溫知硯和謝清辭哪裏有甚麼工作,自從溫知硯辭去玄門掌門的職位,兩人就在古鎮過起了閒雲野鶴的生活。每天種種花,看看書,偶爾去集市上逛逛,日子過得平淡又愜意。但王奶奶總覺得她們以前吃了太多苦,現在就該好好享福,總是變着花樣給她們做好喫的。
不一會兒,糖瓜就熬好了。王奶奶把熬好的麥芽糖倒在撒了芝麻的案板上,等稍微涼一點,就開始反覆拉扯。原本深褐色的麥芽糖,在拉扯的過程中漸漸變成了金黃色,還拉出了長長的絲,香氣也愈發濃郁。
謝清辭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溫知硯怕她燙到,一直緊緊牽着她的手。
王奶奶把拉扯好的糖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裏,遞給她們:“嚐嚐看,還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謝清辭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放進嘴裏。甜甜的麥芽糖混合着芝麻的香氣,在舌尖化開,軟糯香甜,一點都不粘牙。
“好喫!太好吃了!”謝清辭眼睛都眯了起來,滿足地說,“奶奶做的糖瓜是全世界最好喫的!”
“好喫就多喫點。”王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又遞給溫知硯一塊,“知硯你也嚐嚐。”
溫知硯接過糖瓜,放進嘴裏,點了點頭:“嗯,很好喫。”
其實溫知硯以前並不喜歡喫甜食,覺得太膩。但自從和謝清辭在一起後,她的口味也漸漸變了。只要是謝清辭喜歡的,她都覺得好喫。更何況,這是王奶奶親手做的,帶着濃濃的心意。
喫完糖瓜,三人就開始準備掃塵。掃塵是小年的傳統習俗,寓意着把一年的窮運、晦氣都掃出門,迎接新一年的好運。
謝清辭早就準備好了掃帚、抹布、水桶等工具,興致勃勃地說:“我們分工合作吧!我來擦桌子、擦窗戶,知硯你個子高,負責擦天花板和吊燈,奶奶你就負責指揮我們,好不好?”
“好,就聽我們清辭的安排。”王奶奶笑着點頭。
溫知硯也笑着說:“好,都聽你的。”
於是,三人便忙碌了起來。謝清辭拿着抹布,仔仔細細地擦着桌子和椅子,連角落裏的灰塵都不放過。溫知硯則搬來梯子,爬上爬下,擦着天花板和吊燈。她穿着簡單的白色毛衣,黑色的頭髮束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動作利落又優雅。
謝清辭時不時地擡頭看她,看着她認真的模樣,心裏滿是甜蜜。她想起以前,溫知硯總是穿着玄門的道袍,手持桃木劍,一臉冷冽地斬妖除魔。那時候的她,像一座冰山,讓人不敢靠近。可現在,她卻願意爲了自己,放下所有的身份和驕傲,做這些瑣碎的家務。
“小心點,別摔了。”謝清辭看着溫知硯站在梯子上,伸手扶住梯子,擔憂地說。
“放心吧,沒事的。”溫知硯低頭看着她,笑着說,“我可是玄門掌門,這點高度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