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二零二 (1/3)
第十六章:二零二
春節前夕,鄭榆生日前一天,兩人吵了一次架。
鄭榆一直想在課餘時間找點兼職,好聲好氣地和哥商量,以後能不能回家晚一點,週六日去打工,結果遭到嚴詞拒絕。
別看鄭榆平時性子軟和,等真要爲了想幹的事兒軸起來,比牛都倔。
“我就在學校門口打打工,掙點生活費,這有甚麼的呀。”鄭榆覺得自己跟這人完全講不通。
“現在家裏還輪不着你來掙錢。”鄭雋明語氣沒得商量,“你上你的學,跟同學玩兒,想去哪就去哪兒,錢的事兒用不着你操心。”
鄭榆不樂意,“你真專制,鄭雋明你就搞一言堂吧你,早知道我就多餘告訴你。”
嗯,兄友弟恭的時候哥長哥短,不合心意了就鄭雋明你搞一言堂你真專制。
鄭雋明擡腕看一眼表,指針馬上到十二點,作爲哥哥,他主動休戰。
鄭榆坐在桌前生氣,鄭雋明走過來碰碰他的臉,他躲開,鄭雋明說:“還要不要生日禮物了。”
生氣歸生氣的,鄭榆不擡頭,語氣也硬邦邦,但是說:“要。”
“自己拿。”鄭雋明示意他來掏自己的兜,鄭榆摸摸鼻子,不太情願地把手伸進去,摸到硬的被哥體溫捂熱的金屬,掏出來,是一枚鑰匙。
鄭榆把鑰匙翻過來,上面寫着202,他不解,眉毛因爲還在生氣而蹙着:“這甚麼?”
“走。”鄭雋明給他拿外套,“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在夜裏十二點坐上出租車。鄭榆心裏納悶死了,可還記得在吵架只是暫停了而已,一個字兒也不跟哥說,看着窗外飛馳的夜景,不肯開口問去哪兒。
他們到了一個小區,一進門就有兩排枝幹很優雅的樹,鄭雋明走在前面一點,說:“這是銀杏,秋天的時候好看。”
“這裏是個小公園。”
“那邊都是楊樹,樹底下種着一大片步步高。”
他往哪指,鄭榆就往哪看,走到一棟樓前面,藉着單元門口的燈,鄭雋明偏頭看一眼還沒消氣的弟弟,上手捏他的臉,嘶了一聲:“這麼扎。”
河豚榆在後面踹他,“扎死你。”
走到二樓,拍響聲控燈,鄭榆擡頭看到門牌號,明白過來鑰匙上的202是甚麼。
鄭雋明就站一邊,手插兜裏指揮,“打開。”
“你開別人家的門幹嘛?被人揍了我可不管你。”鄭雋明嫌他囉嗦,握着他的手把鑰匙插進去擰開。
裏面洞黑一片,鄭榆警惕地站在外頭,鄭雋明把燈打開,乾淨方正的客廳,木頭地板、平滑的牆,還有在燈下油潤髮亮的木製傢俱展現在鄭榆眼前。
“這裏還有一個房間,是你的。”鄭雋明走過去打開一間臥室的門,“來看看?”
鄭榆慢慢走過去,隨便看了一眼,終於屈尊開了口:“鄭雋明,我們又要換房子租了嗎?”
“最重要的是……”鄭雋明沒回答他,拉他到洗手間,“這兒的熱水熱得快。”
他打開花灑,難得地露出點興沖沖的意味,哄他:“試試。”
鄭榆把手伸到水流下面,沒幾秒水溫就變化,他叫了一聲抽回手:“好燙。”
鄭雋明關掉開關,又四處看了看,問他:“怎麼樣?”
鄭榆向後靠着洗手池,眉毛皺得很緊,這回不是氣的是愁的,“我們又要搬家了麼?”
“嗯。”鄭雋明靠過來,微微俯身手撐在臺子上環着他,“但是這次搬完之後,我們可以很長時間都不用搬家了。”
“什……甚麼意思?”鄭榆的眼一點點撐圓,大概猜到了,但不敢信。
鄭雋明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老天爺,這得多少錢啊!”鄭榆脫口而出,劈手就打向鄭雋明的肩、胸口、脖子,還覺不夠,又踹他的小腿,踹了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