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默契 (1/3)
第二十一章:默契
不知道射了幾次,藥效又來回了幾次,等鄭榆從哥身上下來的時候,天際已然泛白。
他渾身上下又酸又痛,也沒力氣清理兩個人,最後解開了哥的手,擁着他囫圇昏睡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渾身清爽地躺在牀上,旁邊是空的。他摸了一把,甚麼也沒摸到,撐着快斷的腰坐起來,他在哥的臥室,身上都被清理乾淨了。
他又放心地栽回去,哥都幫他清理了,應該沒那麼生氣了吧,哄一鬨也許就好了。
久違地又被允許睡哥的牀,鄭榆懶洋洋地在牀上攤成個大字,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如果不是全身像被拆過就更好了。
過一會兒,外面的門打開,他趕緊喊:“哥,你去哪了?”
鄭雋明應該是早上洗過澡,穿着一身黑運動服,拉鍊拉到最上面,表情冷淡,很有距離感,但是鄭榆昨天剛見過他最脆弱的樣子,所以一點也不害怕他。
鄭雋明身上帶有屋外的寒氣,把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丟到牀上,“吃了。”
“你給我買甚麼喫的啦?”鄭榆跪坐在牀上,儘量讓自己笑得乖一點,愉快地打開塑料袋,裏面一個方盒,鄭榆拿出來,看到上面的字時,整個人都僵了。
白色的藥盒,上面寫着:緊急避孕用。
鄭榆扔掉藥盒,擡起頭來,臉上笑意蕩然無存,紅着眼圈倔犟地看着他:“我不喫。”
鄭雋明把藥撿起來,直接丟在他臉上,“趁我現在還能好好說話,吃了。”
“我不喫。”鄭榆站起來,聲音裏含着怒氣,眼中又藏着一絲委屈,強撐着不哭:“不說能不能懷孕,就算懷了也是我自己的事兒,鄭雋明你沒權利管我!”
眼淚早在剛纔看到避孕藥的時候就晃在眼眶裏,他忍着眼淚和哥對峙,不管他還會再說甚麼,勢必不會服軟。
鄭雋明卻只是不帶感情地垂下眼,拿着藥轉身到客廳裏去了。
他一走,鄭榆肩膀立刻就塌下來,過度的性愛和大的情緒波動都讓他很想吐,腦袋也疼,他失魂落魄地坐在牀上,還沒來得及想接下來該怎麼辦,鄭雋明進來了。
這次他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鄭榆面前,鄭榆撐起和他吵架的氣勢,鄭雋明卻俯身掰着他的下巴吻上來,鄭榆一愣,可緊接着,他的嘴被很大力地撬開,渡過來的有水還有一粒圓的小藥片。
意識到那是甚麼,他開始極力掙扎,可鄭雋明的力氣那麼大,幾乎要把他的下巴掐得脫臼,兩人的舌頭糾纏着,可是這次和安慰、和愛卻沒半毛錢關係。
“……唔……”那片藥最終還是被灌了進去,鄭雋明鬆開他,鄭榆彎下腰咳得很狼狽,嘴脣上下巴上都是水,幾乎要把肺咳出來。
他明白了,鄭雋明不會因爲昨天晚上的事就向前一步,而他最後說的話也是真心的。是真的恨他。
“鄭榆。”鄭雋明擦掉手上的水漬,用從沒用過的冰冷語氣和弟弟說:“李團結已經被拘了,別讓我知道你和那裏的人再有聯繫。”
一個杯子砸過來,鄭雋明沒躲,杯子砸到他腿上然後碎到地上,他再沒說甚麼,離開了房間,離開了家。
如果說之前兩人爭執,鄭雋明對鄭榆只是有所疏遠,但是即使不再有那些親密越界的行爲,仍然盡職盡責地做哥哥,會關心弟弟喫飯、睡覺,會包容他無緣由地發脾氣摔手機。
但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天,鄭雋明沒有回過家,沒有發過短信,鄭榆因爲怕被哥哥遺棄而走到這一步,現在纔是真的被遺棄了。
鄭雋明再聯繫他是在兩週之後,鄭榆那天在學校,剛下課看到電話打來,鄭榆就只是怔怔地看着,沒有接。
電話掛斷了,他又盯着看,沒有電話再打過來,過了一會兒發來一條短信:“明天是媽的忌日,回家上墳。”
鄭榆把手機收起來,低着頭往前走。春天怎麼還不來,冷的時間未免太久了。他走在冬天的尾巴里,黯淡得像一抹白霧。
每年忌日,鄭榆都和哥一起坐車回家,他上車就睡覺,睡醒了就喫哥的投餵,從不覺得路程有多漫長。
今年是第一次兩人分開回去,鄭榆一個人坐在他們常坐的位置,臉埋進衣領裏,渾渾噩噩地醒着、斷斷續續地睡。
“小榆,你自己回來的?”鄭世輝打開門,見只有他一個人,接過他的書包,往院裏走,“你哥哥呢?”
“他工作忙,晚點兒來。”鄭榆根本不知道鄭雋明幾點會來,應付了幾句。
見他臉色實在是太蒼白憔悴,鄭世輝讓他在西間屋裏睡一會兒,彭舒雲抱了乾淨的被子過來,“這是你哥倆兒之前的被子,我給拆了重新做的。”
“謝謝姨。”彭舒雲給他關上門,鄭榆看着這間屋子,離開有幾年了,這屋子越來越老,越來越舊,可是之前跟哥一塊兒來的時候不覺得。
現在自己坐在這屋裏,倒是覺得自己和這房子一樣,慢慢就被放舊了。